“你說什么?八路收復了晉東南?”
汾陽某地,晉綏軍第33軍獨立第4旅旅部。
楚云飛聽完參謀長方立功念完電報后表情極度震驚的問道。
現在的楚云飛已經晉升為少將銜,閻老西為了安撫楚云飛更是直接把他調離回了呂梁附近。
而對于自己為什么會晉升楚云飛是心知肚明的,但他為人并不迂腐,有更多的兵力去打鬼子又何樂而不為。
于是這段時間一直在整頓招募訓練新兵,沒想到再聽到八路軍的消息竟是如此石破天驚。
“立功,你我都是帶兵之人。應該知道一夜之間光復整個晉東南這種事怎么可能發生!”
方立功看著極度震驚的楚云飛苦笑著點了點頭道:“旅座,我知道這很難以讓人置信,但事實確實如此,消息已經過機要室反復核實,八路軍此役殲敵一萬余,光復了整個晉東南。”
楚云飛聽后忍不住自自語:“八路軍竟如此彪悍…不會又是李云龍吧?”
雖然上次只是在戰場上陰差陽錯地“協同”了一把,事后也只是通過電報往來,與那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李團長結下了幾分神交。
但楚云飛的直覺告訴他,能搞出這么大動靜的八成還是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方立功對此卻有不同看法,雖然他一向看不起八路,認為八路的游擊戰沒有什么稱道之處
但這次也不得不承認八路這一仗打的真是漂亮。
不過你要說是李云龍他是不相信的。
“旅座,應該不是此人。畢竟指揮數萬人作戰這種能力我不認為那個泥腿子能做到!”
然而當楚云飛聽到方立功說對方是泥腿子時眉頭卻皺了起來,但對于他的分析卻沒有否認。
畢竟仔細想想這么多地方同時作戰,以一個團長的才能的確不太可能做得到。
方立功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緊接著又把整封戰報數據念了一遍,當聽到殲敵數量和日軍的一個聯隊長投降時楚云飛臉上露出極其解氣的神情:
“干的漂亮!對于這群滅絕人性的畜生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要我說就不該留什么俘虜,不過一個大佐聯隊長竟然會投降這事簡直是聞所未聞!利用好了確實能極大打擊日寇的囂張氣焰!”
頓了頓楚云飛又道:“自開戰以來我中國軍人何曾打出過如此揚眉吐氣的一仗!
中國軍隊里有八路軍這樣一支部隊是民族之幸,國家之幸!”
楚云飛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之中神光湛然。
這一刻他不再是晉綏軍,不再是校長門生,只是一個為國家和民族的勝利而歡欣鼓舞的中國軍人!
方立功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臉上也露出一絲敬佩。
“是啊,”方立功也感慨道,“坦白講我過去一直挺瞧不上那群土八路的,覺得他們不過是些會打游擊的泥腿子。
可這一仗他們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此等戰績放眼全國誰能做到?”
楚云飛也大笑道:
“經此一役八路軍之名必將威震華北,天下側目!
我仿佛已經能看到筱冢義男和多田駿那兩個老鬼子氣急敗壞的嘴臉了!”
接著他眉頭一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雖然他也很佩服八路軍的做事風格,但他終究是黨國的人,八路太過強大對黨國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方立功見此也心頭一凜。
跟了楚云飛這么多年,他對這位的脾性不說了如指掌,但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方立功表情凝重道:“八路有這么強的戰斗力的確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不過此戰雖然打得漂亮,但想必他們也是慘勝。
如此規模的戰役,彈藥消耗和人員傷亡必定是一個天文數字,恐怕已經打光了他們所有的家底。”
“還有雖然他們拿下了晉東南,但也憑空多出了上百萬張等著吃飯的嘴。太行太岳本就貧瘠,這巨大的后勤壓力足以將他們拖垮。”
“八路沒有物資武器彈藥補給,四周全被日軍封鎖,恐怕很難頂住下一次日軍重兵掃蕩。”
“最重要是日軍的反應,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敢斷定日軍華北方面軍的主力很快就會對太行太岳地區進行瘋狂的報復!”
“屆時,飛機、大炮、重兵集團會從四面八方壓過去。而八路軍沒有穩定的后勤補給,又沒有制空權,面對日軍的雷霆之怒他們剛剛占領的那些縣城是一座也守不住!”
“現在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放棄所有戰果退回山里打游擊,只是這一進一退之間不僅白白消耗了寶貴的物資,更會嚴重打擊部隊的士氣。”
方立功的分析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剛才因勝利而燃起的火焰。
“所以八路看似取得了一場輝煌的大勝,實際上卻可能是把自己推到了懸崖邊上。”
聽完這番話后楚云飛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事實也如方立功所,這場大戰看似八路軍占盡了便宜,但也把他們的實力暴露了出來。
而一旦鬼子派重兵圍剿,那么八路到底是撤還是守這是個大問題。
撤,必然盡失民心。
剛剛燃起的抗戰火焰也會被一盆冷水澆滅。
但要說是死守......八路又拿什么守!
畢竟戰爭打的就是后勤。
八路軍是打了一場漂亮的突襲戰沒錯,但要想守住戰果從而撼動整個華北的戰略格局還遠遠不夠。
良久楚云飛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從容。
“立功,你分析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