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伊!”田中隆吉深深低下頭。
“是剖腹謝罪,還是上軍事法庭?”
筱冢義男的表情反而平靜了下來,仿佛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審判。
“都不是。”田中隆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這是大本營剛發來的電報。
司令官閣下兩個月后轉為預備役。屆時大本營會派遣新的將軍來接任第一軍司令官。”
“預備役……”筱冢義男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轉為預備役只是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被打入冷宮,徹底斷絕了軍旅生涯。
這個結局雖然比剖腹和上軍事法庭要好,但對它而卻是另一種形式的死亡。
按照帝國的慣例,將官退役一般會先升任軍事參議官,那是一種榮譽。
而它直接被掃進預備役的垃圾堆,這是奇恥大辱!
它的家族在島內也將因此顏面掃地。
與其這樣茍活,還不如轟轟烈烈地切腹,至少還能保全一個武士的體面!
畢竟在大腳盆帝國,無論犯下多大的錯,只要在肚子上劃上一刀便都能得到原諒。
“司令官閣下我知道您心有不甘。”
田中隆吉看著筱冢義男眼中死灰復燃的決絕心中一緊:“或許我們還有機會。”
鍋雖然是筱冢義男背,但它這個參謀長也絕對落不到好。
“田中君……”筱冢義男激動地看著它。
田中隆吉在它對面跪坐下來:“這幾天大本營召開了重要會議,最新的指導方針就是要徹底進行剿共治安戰!”
筱冢義男精神一振:“這么說大本營還會向繼續增兵?”
田中隆吉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地分析道:“大本營留給司令官閣下的時間雖然不多。
但如果司令官閣下能在退役前打一場輝煌的大勝仗,或許還是能夠以軍事參議官的身份光榮退役的。”
結局雖同樣是退役,但一個是恥辱,一個是榮光,天壤之別。
筱冢義男內心又燃起了一絲火苗。
“可八路也不是那么好解決的。”
一想到八路軍那神出鬼沒的打法,和越來越恐怖的火力筱冢義男就頭皮發麻。
自從當上第一軍司令官它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總覺得再過兩個月八路都能飛天了!
田中隆吉無語地看著它,合著我以前都白說了?
我讓你去打八路了嗎?
但眼下兩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于是只能耐著性子對筱冢義男說道:
“司令官閣下請看地圖,目前山西的支那部隊,除了八路還有中央軍以及閻老西的晉綏軍。
八路軍雖然戰斗力暴漲,但他們剛剛吞下晉東南沒那么快就能消化掉戰果。
至于閻老西的晉綏軍更是出了名的滑頭,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跑得比誰都快。
而中條山的中央軍雖號稱二十萬,實則是一盤散沙。”
筱冢義男神色意動的看向田中隆吉。
田中隆吉重重地點了點頭:“司令官閣下想的不錯!
只要我們一舉殲滅了盤踞在中條山的二十萬中央軍,屆時將軍閣下必能光榮退役!”
“這幾年我們的諜報人員早已將中條山滲透成了一個篩子,他們的兵力部署、防御工事我們都了如指掌!打他們是易如反掌!”
“喲西!”
筱冢義男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田中君之有理!支那的中央軍肯定以為皇軍在晉東南吃了大虧,必然會集結重兵報復八路,從而放松對中條山的警惕。
我們此時若以雷霆之勢閃擊中條山,必能達成出其不意的奇效!”
田中隆吉也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是的,我們甚至可以故意向支那政府透露蝗軍主力將全力清剿八路的假消息,再釋放一些善意麻痹他們的神經。
以那位光頭的行事風格,他絕對會坐視我們和八路兩敗俱傷,甚至樂見其成!”
“田中君,不愧是帝國的狐貍!”
筱冢義男放聲大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那么我們就盡力配合多田君演好這出戲!”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
克難坡。
“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