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
方面軍司令部。
多田駿看著手中的戰報就恨不得立刻把筱冢義男那個蠢貨叫過來在戳幾個窟窿。
雖然它還不至于為丟失這點城鎮就鬧到切腹的地步,但它作為日軍在華北方面的最高軍事長官丟不起這個人。
這會讓它的家族蒙羞抬不起頭。
是的,它根本不在意丟失的那點城鎮。
它統率的華北方面軍負責的是整個華北戰局的穩定。
多田駿雖然是筱冢義男的直接上級,但它是統籌整個華北(河北、山西、山東等)戰局的,其問責標準是華北整體統治是否動搖,而非某一城鎮得失。
況且蝗軍也從未真正完全占領晉東南,只是控制著白晉鐵路、邯長公路加一些重點城鎮罷了,至于農村與山區那本就是八路的根據地,屬于犬牙交錯的常態。
晉東南的丟失在它看來只是局部治安的失控,還遠未到戰略防線崩盤的地步。
所以只要平漢、津浦這些大動脈還掌握在帝國手中,那大本營的問責就落不到它頭上。
至于戰死的幾千蝗軍和上萬偽軍?
不過些許毛毛雨罷了!
它麾下的華北方面軍鼎盛時期兵力近二十萬,這點蝗軍傷亡連月度常規戰斗減員的指標都算不上。
多田駿這樣理解也沒錯,畢竟另一個時空中的百團大戰,蝗軍傷亡兩萬多田駿都未因此被追責。
至于偽軍那更不值一提。
一群炮灰罷了,誰會把它們當人看,愛死不死,給爺死一邊去!
但如果是整軍成建制被殲滅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玩意鬧不好那是真要切腹的,所以他才斷然否決了繼續向太行太岳地區增兵的愚蠢提議。
當務之急還是中條山!
至于筱冢義男那個廢物早已被它安排了人看住,免得真切腹了。
至少在中條山戰役塵埃落定之前它必須活著。
……
而此時的太源的第一軍司令部也確實在上演著一出好戲。
雖然已經腦補好了一套開脫罪責的完美說辭,可大本營那群人又不是傻子。
丟失了晉東南不演一下怎么也說不過去。
于是司令部的作戰室里正上演著一幕“感人至深”的君臣死諫。
“天鬧黑卡板載!”
筱冢義男面容悲壯,顫顫巍巍地舉著|差對著自己的腹部來回比劃,仿佛下一秒就要為帝國盡忠。
田中隆吉和其他參謀們也表現出“大驚失色”的樣子,一擁而上“拼死”抱住筱冢義男的五肢。
筱冢義男“奮力掙扎”,嘴里高喊著“不要攔我,你們不要攔我,讓我去死。”
田中隆吉和其他參謀也高呼道:
“將軍閣下三思啊!”
“司令官萬萬不可!”
“你也不想讓夫人......”
一眾參謀們聲淚俱下地高呼著勸諫之詞,心里卻在瘋狂吐槽。
差不多就得了啊將軍大人。
你要真想死誰攔得住啊?
擱這演給誰看呢?
老子早飯還沒吃陪你在這耗了一上午,肚子都叫喚了!
起初筱冢義男確實只是想裝個樣子。
可演著演著自己也入了戲。
將軍這個詞聽著風光無限,可只有真正坐在這個位置上才能感受到那份重如泰山的壓力。
短短不到兩個月第一軍就傷亡近三萬,現在整個晉東南防區又淪陷了。
國內那些戰死士兵的家屬已經在報紙上口誅筆伐,大本營和天蝗對它的不滿更是溢于表。
想到這些筱冢義男一股悲涼涌上心頭,頓生癱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吼靠褲喜媽死!”
一名通訊兵恰好出現,看到屋內的景象頓時愣在門口。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了!
田中隆吉快步走出去一把奪過電報,反手關上了門。
筱冢義男緩緩睜開失神的雙眼,聲音嘶啞地問道:“田中君,是關于我的處理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