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源,華北方面第一軍司令部。
山本一木這些天過得并不舒坦。
司令部里那些無所事事的參謀們看它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憐憫和幸災樂禍。
特工隊在楊村的慘敗是它無法接受的奇恥大辱。
當然,報告上絕不能這么寫。
它用盡了畢生所學的春秋筆法才將一份慘敗的戰報修飾成了一次略有損傷的戰術轉進。
至于那些永遠回不來的隊員報告里的措辭是:“因山區地形復雜,部分隊員與主力暫時失聯正在歸隊途中。”
這種自欺欺人的把戲在大腳盆帝國的陸軍中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從上到下都在隱瞞傷亡,夸大戰果,仿佛已經成了一種必備的官場技能。
陸軍馬鹿的性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遠不如一份光鮮的戰報來得重要。
畢竟只要編制還在,從別的部隊抽調些人手填補進來賬面上就平了,甚至還能多出些空餉來中飽私囊。
這也是鬼子隊伍經常不滿編的原因。
山本一木原本是對這種腐朽的制度深惡痛絕的,不止一次在私下里痛斥過那些腦滿腸肥的官僚。
可當災難降臨到自己頭上時,它卻不得不承認這套規則有時候……真香。
它本想用一場干凈利落的斬首行動,向陸軍省那幫思想僵化的老古董們證明特種作戰的價值,好讓自己也能像那些平步青云的同期生一樣在名字后面綴上將軍的頭銜。
畢竟同學們如今大多已是中將,而它依舊是個小小的大佐。
山本一木內心也一直渴望復制小松原道太郎的前半生達到成功。
額...就是那個寫了《論如何應聘西伯利亞土豆種植員》最后切腹的磚家。
山本一木也想立人設,混個帝國特種作戰之父的名頭。
可惜出門沒看黃歷,一場偷襲硬生生被打成了一場遭遇戰。
雖然在撤退途中靠著隊員精湛的單兵技藝挽回了些許顏面,但這種微不足道的戰果根本無法說服軍部那群只信奉板載沖鋒的頑固派。
這次行動的失敗更是將它那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徹底澆滅。
......
“山本君,對于這次行動的失敗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筱v義男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哈依!”山本一木猛地低頭,“此次行動失利完全是我的指揮失誤,我愿意承擔全部責任!”
“只是我軍的情報部門出現了嚴重的錯誤。
報告中指出八路軍的總部只有少量警衛部隊。但我們遭遇的卻是一個裝備了大量自動火器的主力團!”
“八嘎!”筱v義男一拳砸在桌上,“你的意思是我的情報部門都是一群飯桶嗎?”
“卑職不敢!”山本一木低垂著頭,“我只是陳述事實。對方顯然是早有準備,在預設陣地以逸待勞。我特工隊雖然英勇,但在十倍于己的絕對火力面前任何戰術都失去了意義。”
筱v義男還是怒不可歇。
作為歷史上第一個被八路軍成建制全殲的部隊,它筱冢義男的名字注定要被釘在帝國的恥辱柱上受盡后人的嘲笑。
原本還指望這兩個蠢貨能帶來一場勝利挽回顏面,結果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