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源,華北方面軍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面色鐵青的看著那份情報部門送來的電報。
“坂田聯隊玉碎……獨立混成第四旅團全軍覆沒……片山切頭?”
有時候真想把手下這些蠢貨都切了。
你們死了也就死了,可漾泉丟了這口鍋我也背不動啊!
“八嘎!”
筱冢義男猛地將電報摔在桌上,發出一聲怒吼。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萬的帝國勇士不到兩天的時間就這么沒了?”
“難道他們都是一群豬嗎!”
作戰室里的參謀全都低著頭噤若寒蟬。
豬?
豬估計都沒死這么快的。
但它們這時候都不敢吭聲。
生怕自己變成下一頭豬。
“特高課!你們的情報工作是怎么搞的?”
筱冢義男看向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身影。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特高課課長上來就是一鞠躬。
“哈伊!”
“根據我們從多個渠道獲得的情報……此次進攻的八路裝備了數量極為龐大的自動火器。”
“甚至擁有重型火炮,火力密度已經超過了我們一個甲種師團的標準配置。”
“納尼?!”
整個作戰室瞬間嘩然。
“這不可能!土八路哪來的重炮?他們的兵工廠連子彈都造不出來!”
“一定是情報有誤!”
筱冢義男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他想不通八路軍從哪里搞來這么多武器?
難道是北邊的老大哥撕毀了協議,開始大規模援助他們了?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懶散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嘈雜。
“諸君,現在爭論這些還有意義嗎?”
眾人循聲望去,見到是田中隆吉,不少年輕軍官的眼中都閃過一絲不屑。
這位以搞陰謀詭計和特務活動著稱的參謀長,在真正的軍人眼中名聲可不怎么好。
就是此人和床島芳子策劃了一二八事。
后來又跑到綏遠鼓動蒙獨,卻被傅將軍打得丟盔棄甲。
于是又跑到張鼓峰嗶嗶,結果被老大哥的大炮嚇破了膽,從此便堅信陰謀詭計勝過真刀真槍。
他的人生似乎就是由一連串上不了臺面的陰謀和失敗組成的。
可偏偏這種人,官運亨通一路爬到了第一軍參謀長的位置。
這讓在場的少壯派能服氣才怪。
田中隆吉似乎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目光繼續說道:
“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八路軍能得到這批武器說明他們背后一定有一個神秘的供應者。”
“根據我們的情報,此人似乎是一名華商,多次為八路軍提供物資。”
“我認為應該派出我們最優秀的特工,找到這個人,然后……干掉他!”
“只要切斷了八路軍的武器來源,他們就又會變回那群拿著破銅爛鐵的土八路!到時候想怎么揉捏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這個提議讓筱冢義男眼睛一亮。
但還沒等他開口,一名少壯派大佐猛地站了出來。
“我反對!”
那名大佐名叫井上,是剛從國內調來的高材生。
“田中參謀長!你的提議是對蝗軍武士道精神的侮辱!”
“數萬勇士的鮮血還未干涸,難道我們不應該用一場堂堂正正的決戰來洗刷這份恥辱嗎?!”
“沒錯!井上大佐說得對!”
“復仇!我們要復仇!”
“八路軍不過是靠著炮火優勢才暫時取得勝利!如果正面作戰他們絕不是蝗軍的對手!”
一群少壯派軍官紛紛附和,群情激奮。
田中隆吉看著這群頭腦簡單的蠢貨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一群傻x!
當年在張鼓峰我也是這么想的。
可在絕對的火力面前,所謂的武士道就成了個笑話。
筱冢義男的目光在田中和那群激動的軍官之間來回掃視。
“田中君。”
“找出那神秘商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特高課的全部資源都由你調配。”
“哈伊!”田中隆吉心中一喜,猛地又是一個鞠躬。
接著筱冢義男轉向那群少壯派軍官。
“立刻從各師團抽調兵力,向正太路沿線集結!”
“命令航空兵,對漾泉、平安一線進行轟炸!”
“我要讓那些支那人知道,激怒大腳盆蝗軍,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