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吼聲嘶啞,卻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一個鬼子少尉揮舞著指揮刀,嘶吼著沖向李云龍,試圖用武士道精神挽回最后的顏面。
李云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支駁殼槍。
“砰!”
子彈正中眉心。
“武士道?老子打的就是武士道!”
他一口唾沫吐在鬼子少尉的尸體上,提著還在滴血的大刀繼續向前沖殺。
整個戰場成了一邊倒的屠宰。
新一團的戰士們三人一組,五人一群,端著上了刺刀的加蘭德步槍,如同梳子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這片血腥的土地。
任何還在喘氣的鬼子,都會被毫不留情地補上一記刺刀。
這不是仁慈與否的問題。
是對那些慘死在屠刀下的無辜百姓,最好的告慰!
戰斗很快就結束了。
槍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戰士們粗重的喘息聲和傷員痛苦的呻吟。
李云龍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贏了!
贏得酣暢淋漓!
贏得干凈利落!
張大彪渾身是血地跑了過來,臉上卻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團長!全殲!一個都沒跑掉!佐藤那狗日的也被柱子給轟上天了!”
“好!好!好!”
李云龍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同樣興奮不已的戰士們,看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心中豪氣干云。
“好槍啊……”李云龍看著加蘭德步槍由衷地贊嘆道。
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用這玩意能壓得鬼子三四個老兵抬不起頭。
有了它戰士們在戰場上的生存率大大提高。
可緊接著他又皺起了眉頭。
這一仗打下來光是子彈怕是就打出去了上萬發!
機槍子彈更是不計其數!
以前用漢陽造打一槍都得算計半天。
現在用上半自動,戰士們打順了手那子彈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照這么個打法祁兄弟送來的那點家當怕是經不起折騰。
還有那二十門迫擊炮,幾乎把祁兄弟送來的炮彈都快打完了!
一想到這李云龍就忍不住罵了一句。
“柱子你這個敗家子!”
柱子一臉委屈:“團長,做人可得憑良心說話啊,剛才就屬你喊的最兇!”
“我……”李云龍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一個戰士興奮地跑過來報告。
“團長咱們發財了!咱們繳獲了好多三八大蓋和歪把子!”
李云龍一聽,氣不打一處來。
“發個屁的財!把能用的槍支彈藥都收集起來!帶不走的全都給老子砸了!”
“啊?砸了?”戰士愣住了。
“讓你砸就砸!哪那么多廢話!”李云龍吼道,“留著這些破銅爛鐵等鬼子再來撿回去打咱們嗎?”
不過這些日械裝備他雖然看不上眼,但對其他兄弟部隊來說可都是寶貝。
看著滿地的狼藉,李云龍心里的小算盤又開始噼里啪啦地響。
祁兄弟送的彈藥金貴,用一點少一點。
可這滿地的三八大蓋可都是現成的家伙啊!
雖然在咱新一團眼里,這些玩意跟燒火棍差不多了。
可放眼整個三八六旅哪個團不把這玩意當寶貝?
尤其是孔捷的獨立團。
要是把這些東西賣給他們……
嘿!我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張大彪!”李云龍眼睛放光,一把摟住張大彪的脖子。
“團長,你別這樣……我害怕。”
“滾蛋!”李云龍壓低了聲音笑罵道,“大彪啊,你看這滿地的燒火棍,咱們留著也沒啥用,還占地方。”
“可要是送到別的窮哥們手里,那不就能發光發熱,多殺鬼子了嗎?”
張大彪腦子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
“你的意思是……咱把這些繳獲賣了?”
“什么叫賣?”李云龍眼睛一瞪,“這叫兄弟部隊之間的有償調撥!支援!懂嗎?”
“咱們幫他們解決了武器問題,他們給咱們一點經費作為補償,合情合理嘛!”
“就這么定了!讓弟兄們手腳麻利點,把所有能用的武器彈藥都給老子歸攏起來!等碰到了孔二愣子,老子就先拿他開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