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娘的戰術!
去他娘的偽裝!
老子有這么猛的火力,還跟小鬼子玩什么心眼?
直接用炮彈給他們全埋了!
這就是為慘死的父老鄉親們,最好的報復!
山下的鬼子徹底崩潰了。
指揮官被炸成了灰灰,炮兵陣地早就啞了火,四面八方都是爆炸,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安全的。
建制?命令?
全都不存在了!
活下去,成了他們唯一的念頭。
“跑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絕望的嘶吼,殘存的鬼子兵像一群被捅了窩的螞蟻,丟下槍,扔掉裝備,發了瘋似的向后方逃竄。
他們只想離這個可怕的屠宰場遠一點,再遠一點。
可他們跑得掉嗎?
李云龍看著那群亡命奔逃的屎黃色身影,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猛地一揮手。
“機槍!給老子開火!”
一百挺mg34通用機槍,早已在陣地的各個角落架設完畢。
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死神睜開的一百只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開火!”
張大彪怒吼一聲,率先扣動了扳機。
“突突突突突突!”
一道恐怖的火鏈從槍口噴涌而出,如同電鋸切割木材,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緊接著。
“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
一百挺機槍同時開火!
一瞬間,整個磨盤山仿佛被一百條噴火的惡龍所占據!
每分鐘九百發的射速!
密集的子彈交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子彈鉆入人體的悶響,子彈打在石頭上濺起的火星,匯成了一曲最血腥、最狂暴的死亡交響曲。
那些奔逃的鬼子,就像是撞上了無形墻壁的蒼蠅。
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被攔腰打成兩截,上半身還在地上爬行,腸子流了一地。
有的被子彈強大的動能撕碎,胳膊、大腿、腦袋,像零件一樣四散紛飛。
有的被數十發子彈同時命中,整個人被打成了一團爛肉模糊的血霧。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積雪,匯成一條條小溪,在洼地里積成了血泊。
這場面太過好看,讓人巴不得多整幾次。
別說鬼子了,現在就是耶穌來了也得被釘死在地上。
新一團的戰士們都殺瘋了。
他們死死地壓住扳機,將滿腔的怒火,將對鬼子滔天的恨意,全部傾瀉了出去。
槍管被打得通紅,散發著灼人的熱氣,可沒有人停下。
他們要用這種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告慰那些被鬼子屠戮的無辜百姓的在天之靈!
不出十五分鐘,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不是不想打了,是實在找不到還能動的目標了。
整個磨盤山下已經看不到一個還能站著的鬼子。
遍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尸體和散落的武器零件,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直欲作嘔。
李云龍緩緩放下望遠鏡,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硝煙味的濁氣。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手下那一張張被硝煙熏黑,卻閃爍著興奮與復仇快感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從丹田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司號員!”
“有!”一個年輕的司號員挺起胸膛,臉漲得通紅。
“給老子吹沖鋒號!”
“嘟――嘟嘟――!”
嘹亮、高亢、充滿了殺伐之氣的沖鋒號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山谷!
“殺啊!!!”
李云龍第一個從工事里跳了出去,他拔出了砍鬼大刀,刀鋒直指山下那片血腥的屠宰場。
“殺光這幫狗娘養的!”
“殺啊!”
張大彪緊隨其后,端著一支加蘭德步槍,槍口上寒光閃閃的刺刀,早已饑渴難耐。
“為鄉親們報仇!”
“沖啊!”
新一團的戰士,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山上猛撲而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