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槍不錯吧?”祁同偉看著李云龍那副模樣上前熱情地問道。
李云龍猛地回過神,手還死死攥著那支滾燙的加蘭德步槍,心里頭天人交戰。
這小子細皮嫩肉的,往這雪地里一刨,神不知鬼不覺。
到時候這一車家伙就是咱新一團的了!
旅長那邊要是問起來,就說是地里撿到的!
這么多人能撿到裝備,就不興咱老李也撿一次?
不行不行!
這小子能搞來這么一車好東西,肯定大有來頭。
萬一捅了馬蜂窩旅長非得把我抽死不可。
看來這個大自然的饋贈咱李某人是無福消受了。
想到這,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錯!真他娘的是好槍!”
祁同偉笑了笑,繼續說道:“這里有一千支步槍,每支步槍配兩百發子彈。當然,這個子彈可能和你們現有的不適配,不過沒關系,我這里還有好東西。”
他朝車廂努了努嘴。
“叫個人把那挺機槍拿下來。”
李云龍一聽扭頭就吼:“張大彪!愣著干什么?沒聽見祁兄弟的話嗎?把機槍給老子搬下來!”
“好嘞!”張大彪答應一聲,小心翼翼地從車廂里抱下一挺嶄新的機槍。
這機槍通體黝黑,槍管上布滿了散熱孔,造型看著就比小鬼子的歪把子機槍利索得多。
祁同偉拍了拍槍身開始介紹:“德制mg34通用機槍,關鍵就在于通用這兩個字。”
“架上兩腳架它就是輕機槍,一個班組就能拎著走。換上三腳架它就是重機槍,能進行持續火力壓制。射速每分鐘一千發以上,有效射程超過一千米!”
“而且它用的是彈鏈供彈,不像小鬼子的歪把子,還得往彈斗里壓子彈,打起仗來能活活把副射手急死!”
李云龍聽得口干舌燥。
一分鐘上千的射速?
既能當輕機槍又能當重機槍?
他娘的,漢斯喵的腦子是什么長的?
這玩意簡直就是為了打仗而生的!
祁同偉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的話語對李云龍造成了多大的震撼,還在滔滔不絕。
“這種機槍車上有一百挺,每挺配了10個基數的子彈。
還有咱晉西北這鬼天氣,零下二十來度的夜里,槍機照樣滑溜得很,拉栓上彈一點不卡殼,哪像歪把子凍得漏斗里全是冰碴子,打兩發就得用刺刀刮!
我還給你配了高射架,遇上鬼子低空偵查的飛機,抬槍就能掃!”
“而且它的槍管可以快速更換。這意味著它能進行長時間的火力壓制,鬼子要是敢沖鋒那時來多少就死多少!”
李云龍聽得口干舌燥,腦子里已經開始嗡嗡作響。
比歪把子耐寒,還能快速換槍管?
甚至能打飛機?
這簡直是為咱八路軍量身定做的寶貝啊!
“團長……團長?”張大彪在旁邊小聲提醒,他發現自家團長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讓他心里直發毛。
“啊?”李云龍如夢初醒,抹了把臉后對著祁同偉干笑道,“祁兄弟,這機槍也讓咱試試?”
“當然!”
李云龍立刻對張大彪使了個眼色。
張大彪心領神會,招呼了兩個戰士把機槍架好,又手忙腳亂地把彈鏈裝上。
“團長,好了!”
李云龍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后猛地扣下扳機!
“嘶嘶嘶嘶嘶嘶嘶!”
一道恐怖的火鏈從槍口噴涌而出,子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瞬間將百米外的一片小樹林攔腰掃斷!
木屑紛飛,積雪四濺!
不同于歪把子那咯咯咯的便秘聲,這槍聲音類似快速撕扯亞麻布的“嘶啦”聲,細聽又像高速運轉的鋸鏈聲,壓迫感極強。
僅僅幾秒鐘,一條彈鏈就打空了。
李云龍松開扳機,硝煙的味道嗆得他咳嗽了兩聲,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好槍!好槍啊!”他拍著機槍,像是看自己的親兒子,“他娘的!有了這玩意,老子一個營就能頂小鬼子一個大隊!”
周圍的戰士們也都看傻了眼,滿臉的震撼。
這火力太他娘的猛了!
祁同偉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很是滿意。
“除了這些,車上還有二十門六十毫米迫擊炮,每門配了三十發炮彈。另外還有一千枚德制m24型長柄手榴彈,這些東西操作簡單,應該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迫擊炮!
手榴彈!
李云龍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有點承受不住。
可惜就是買不起啊!
別說這一整車貨,光是那一百挺機槍把他新一團全賣了估計都換不來。
可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寶貝從眼前溜走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云龍整理了一下措辭,拉著祁同偉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祁老弟啊,你看現在國難當頭,小鬼子在咱們的地盤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你這批貨的價格能不能……”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祁同偉的表情。
“你放心,哥哥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加倍補給你!我李云龍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
祁同偉看了一眼周圍那些衣衫單薄、滿眼期盼的戰士緩緩開口。
“李團長,你誤會了。”
“這車東西不是賣給你的。”
轟!
李云龍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不是賣給我的?
那他娘的你在這跟老子費半天口舌?
耍猴呢?!
前一秒還和藹可親的臉,下一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指著祁同偉的鼻子破口就大罵:“不賣?不賣你拿來消遣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