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干什么的?”
張大彪帶著兩個戰士把祁同偉圍在了中間后開口問道。
這荒山野嶺的突然冒出這么個穿著干凈厚實外套的年輕人,還開著一輛從沒見過的鐵疙瘩怎么看怎么可疑。
祁同偉高舉著雙手,臉上盡量擠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別緊張,我是來找李云龍團長談生意的。”
“談生意?”張大彪上下打量著他,“這窮山溝里能有什么生意?我們團長忙著打鬼子沒空跟你扯淡!
趕緊說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祁同偉看著他那張凍得發紫的臉沉聲道:“我來跟李團長談一筆軍火生意。”
“軍火……生意?”
張大彪的腦子嗡的一聲。
老子耳朵沒出毛病吧?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人找上門來談軍火生意?
“你……你說的是真的?”
祁同偉點了點頭:“千真萬確,貨就在車上。”
張大彪咽了口唾沫,對身邊的兩個戰士吩咐道:“你們兩個給老子看好他!”
說完他三步并作兩步躥上了后車廂。
車廂上蓋著厚厚的帆布,他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掀!
下一秒,張大彪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只見帆布下一排排嶄新的槍支碼放得整整齊齊,深黑色的槍身泛著一層冰冷的油光。
雖然他叫不出這些家伙的名字,但當了這么多年兵,好賴還是分得清的。
“團……團長!!”
張大彪猛地轉過身,扯著嗓子對山坡上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團長!你快下來看看啊!發財了!咱發財了啊!!”
山坡上李云龍正用望遠鏡觀察著情況。
冷不丁被張大彪這一嗓子吼得差點就從坡上栽了下去。
“他娘的!這個張大彪好歹也是個營長,咋咋呼呼的一點都不穩重!不像老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李云龍嘴上罵著,腳下卻一點不含糊。
看著走到跟前的李云龍,祁同偉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
那是一張既年輕又仿佛飽經滄桑的臉。
穿著一身灰色的八路軍軍裝。
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得像一桿標槍。
臉上溝壑縱橫,眼睛卻炯炯有神。
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也是個俊后生。
沒錯了,這副尊容絕對是李云龍本龍。
李云龍板著一張臉走到祁同偉面前,上下掃了他一眼后開口說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的,李團長。”祁同偉回答,“我叫祁同偉,是來跟您談一筆軍火生意的。”
軍火生意?
李云龍心里咯噔一下,這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可他轉念一想,這不對啊。
新一團窮得叮當響,這小子是哪路神仙竟會找上門來做生意?
莫不是山城那邊的探子?
還是晉綏軍派來試探的?
這事透著古怪。
“團長你快上來看看啊!”車上的張大彪又開口喊了起來。
“鬼叫什么!”李云龍被他打斷了思緒,不耐煩地吼了一句這才爬上了車廂。
祁同偉也想跟上去,卻被旁邊的兩個戰士用槍攔住。
目光掃過幾名戰士的臉。
他們大多很年輕,臉上還帶著稚氣。
本該是在學堂里讀書的年紀,可現在他們穿著單薄破舊的棉衣,腳上是露著腳趾的補丁布鞋,手里緊緊攥著老舊的漢陽造,臉和手都凍得通紅發紫,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看到這一幕祁同偉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這就是我們的先輩。
他們用血肉之軀在最艱苦的環境下打贏了那場最慘烈的戰爭。
自己能來到這里一定要為他們做點什么!
車廂里李云龍在看到那一車軍火的瞬間也步了張大彪的后塵。
他也麻了。
乖乖!
這他娘的是把誰家的軍火庫給搬來了?
這么多嶄新的家伙事,還有這么多彈藥箱!
他做夢都不敢夢得這么離譜!
沒想到還真有人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跟他李云龍做生意!
回過神后一腳就踹在張大彪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