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九年,冬,晉西北。
“他娘的!這鬼天氣,是想把老子凍成冰坨子!”
李云龍蹲在個土坡上,嘴里叼著根旱煙說道。
身后張大彪裹著件破棉襖,凍得牙齒都在打顫。
“團長,要不……咱還是回村吧?再待下去弟兄們非得凍傷不可。”
李云龍猛吸一口,將煙屁股狠狠摁在凍得梆硬的土坷垃上。
“回?回個屁!坂田那狗東西都快騎到老子頭上拉屎了,再不找機會干他娘的,咱新一團的臉還要不要了?”
他娘的,自從到了這蒼云嶺就沒過過一天舒坦日子。
好不容易又干回了團長這個老本行。
沒成想到地方一看。
所謂的新一團全團不到一千號人,大部分還都是新兵蛋子。
部隊缺乏作戰經驗也就算了,特么連裝備都沒有。
這讓李云龍當場就是兩眼發黑,感嘆又上了旅長的當。
還好旅長也給力,對于李云龍一些不太出格的舉動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于是經過這一年的招兵買馬,總算是拉起了一支兩千人的部隊。
但還是窮啊。
全團翻了個底朝天都湊不出一挺重機槍。
輕機槍倒也有幾挺,但對于缺乏彈藥的李云龍來說,那玩意都是當步槍來用的。
但凡你敢扣住扳機不撒手,幾里地外都能聽到李云龍罵娘的聲音。
再加上鬼子針對根據地的軍事封鎖,現在連糧食等物資都運不進來了,以至于弟兄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的。
這仗打得真他嗎憋屈!
李云龍越想越氣,一腳踹飛了腳邊的石子。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一陣轟鳴聲。
那聲音沉悶而有力,由遠及近。
“什么動靜?”
李云龍一個激靈,抄起望遠鏡就朝山下望去。
“團長,聽聲音像是汽車!”張大彪也豎起了耳朵,神色緊張地說道。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鬼子的運兵車還能有啥?
可不對啊,鬼子的卡車是吭哧吭哧的。
之間望遠鏡的里,一輛大車正沿著崎嶇的山路碾壓過來。
巨大的輪子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轍印。
“我操!”李云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他娘的是個什么玩意?”
他敢肯定這不是鬼子的運兵車,也不是中央軍或晉綏軍的。
“警戒!都給老子藏好了!”李云龍壓低了聲音喊道。
戰士們也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紛紛拉動槍栓。
……
駕駛室內,祁同偉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看著白雪茫茫的窗外整個人都是處于:
幾何懵逼,腦子里只剩下點、線、面,但完全組合不成個形狀。
矩陣懵逼,腦子里像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數字矩陣,橫豎都看不懂。
泰勒展開式懵逼,想了無數種可能,結果把自己繞進去徹底懵了。
薛定諤的懵逼,處于一種既懂了又沒懂的疊加狀態,在打開腦子之前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懵沒懵。
最后匯成一句早八懵逼!
淦!
“我不是在倉庫里嗎?”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在自己位于市郊的重卡倉庫里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