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黑,靈獸園糞便處理區的惡臭在晚風中似乎更加濃烈了。
江凡手中的木耙有節奏地起落,攪動著深褐色的漿液,發出噗嗤噗,嗤的悶響,掩蓋住了不久前此地發生的血腥。
他的心跳慢慢平穩,只是指尖偶爾還會無意識地微微抽搐,那是神經高度緊繃后的后遺癥。
體內靈力依照幽靈斂息訣,他依舊是那個只有煉氣一層、被磨去了所有棱角的雜役弟子。
江凡看著儲物袋里的靈石和丹藥,
拿出那幾本書籍。借著微光,江凡看清了封面。
一本是《基礎靈藥圖解與煉丹初解》,書本泛黃,應該有很多年頭了,像是被翻看過很多次,上面不知道誰寫的一些筆記,和煉丹心得,
寫的多是抱怨煉丹耗時耗材,成功率低。這個好,修仙百藝,丹,器,陣,符都比較吃香,江凡非常喜歡。
第二本書是,五行基礎法術里面有:火球術、土遁術、金盾術、木遁術,
所有功法都分初期,中級,大成,三個階段。
最基礎的五行小術法,正是江凡目前最缺乏的法術。他之前只會粗淺的運氣法門,實戰全靠肉身和那柄短劍。
這些都是他們雜役弟子都得不到的法術,
第三本則是《天嵐風物志》、是關于一些游記雜談和關于不同修煉境界的詳細闡述,各種險地秘境,書寫
此書人的各種游歷,所見所聞,真的是包羅萬象。
江凡心臟微微發熱。這些正是他急需的東西,靈石丹藥可助修煉,法術則能彌補他攻防手段。
他迅速將書籍收入儲物袋,小心藏在靈獸園最偏僻的一個廢柴草棚里。
至于那柄銹跡斑斑的短劍,江凡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被他隨意插在糞堆旁、毫不起眼的短劍。
它安靜地在那里,仿佛與周圍的污穢融為一體,任誰也無法將它和剛才那鋒利無比的殺戮聯系起來。
江凡把短劍用布包裹起來藏好,藏入懷里。
得盡快離開這里。江凡心中念頭急轉,李虎和楊潘失蹤,最遲明天就會被人察覺。
李一安那個老家伙,筑基后期的修為,在內門經營多年,手段絕非李虎這種蠢貨可比。
即便自己處理得干凈,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也必然是自己這個最后與他們親密接觸的人。
直接逃離宗門,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遏止,宗門范圍遼闊,外圍設有禁制。
如果沒有手令私自下山,立刻就會被察覺。以自己現在這點修為,根本就是自投羅網。
留下則必須承受,第一波也是最嚴酷的盤查,應該如何應對,江凡在腦海里思考著解決辦法。
李虎和楊潘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很多人都知道。
他們的失蹤,自己反而是受害者,如果自己僥幸沒被他們打死的話。
他們沒有自己殺李虎他們的證據,只要撐過最初的盤問,在慢慢周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喝聲,還夾雜著靈獸不安的嘶鳴。
這么快就來了嗎?江凡心中一凜,立刻將頭埋得更低,手中的木耙揮舞得更加賣力,仿佛想用勞作驅散內心的恐懼。
幾盞燈籠的光芒迅速由遠及近,五六個人影出現在靈獸園的處理區邊緣。
為首的是靈獸園的外門管事,張管事,此刻他的臉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后跟著幾名氣息不弱的弟子,皆是一臉肅然。而更讓江凡心頭一跳的是,在趙管事身旁,
還站著一位身穿灰色執事服、面容枯槁的老者,老者眼神精光乍現,雙眼炯炯有神。
氣息雖極力收斂,但仍帶給江凡一種難以逾越的壓迫感。
不是李一安,但絕對是內門來的執事,來得太快了。
江凡,張管事厲聲喝道,聲音在夜里格-->>外的刺耳,過來,江凡身體猛地一抖,像是被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停下手中的活,小步跑了過去。
臉上堆滿了敬畏和惶恐,張…張管事,您…您找我?他的聲音發顫,目光躲閃,甚至不敢多看那灰衣老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