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凡用最后幾個硬幣坐了公交車到城西的古玩市場。他抱著用布包裹的香爐,走進最大的一家古玩店。
店主是戴金絲眼鏡的老者。身形清瘦,指尖有常年摩挲古物形成的薄繭。他接過那尊香爐時,雙手微顫,不像是因為年邁,倒像是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室內霎時靜了下來,只余窗外隱約的市聲。他將香爐置于鋪著軟絨的案上,并不立即上手,先退后半步,微瞇著眼,遠遠地端詳。
那目光沉靜如水,緩緩流過香爐的每一道輪廓,如同故人久別重逢,需得先從整體認起。
良久,他才上前。并不用放大鏡,只伸出右手食指,極輕極緩地沿著一道弦紋游走,指尖的觸感代替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香爐底部一片模糊的刻劃符號處停住,在那里反復逡巡,如同盲人閱讀盲文。
隨即,他托起香爐,分量掂得恰到好處,然后拿起一根小木錘,對香爐輕輕一敲。
“嗡——”
一聲沉悶而蒼老的微響,似古寺鐘聲余韻,沉入厚土千年后又掙扎而出。
江凡屏息凝神,見老者閉上雙眼,頭顱微側,竟是用全部心神去捕捉那一聲短促的余韻,辨析著銅器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凡的手心滲出汗水。
“哪兒來的?”老者終于抬頭。
祖傳的,傳了好幾代了。江凡急忙道,是明代的吧?還是清初的?
老者搖頭放下香爐:仿品,民國初時期的仿品。工藝尚可,但不值錢,頂多三千塊。
江凡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三千?不可能!您再仔細看看,我父親說這是祖傳寶貝…
三千還是看在你大老遠跑來的份上。老者語氣冷淡,要賣就賣,不賣請便。
老者是看鑒定不出材料屬性,看起來又不錯才,想著留下香爐,
江凡抱著香爐,失魂落魄著走出店門。他不甘心,又連問了幾家店鋪,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最高出價只有五千元,還不夠他還最小一筆債的零頭。
最后一線希望破滅了。
江凡不知如何走出的古玩市場,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城郊的斷崖處。
這里曾是他兒時與父親常來的地方,父親總在這里給他講祖輩的故事。
懸崖邊的風很大,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他望著手中的香爐,想起父親之前的話:
小凡,這香爐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的東西。咱們江家人,寧可窮死,也不能丟了骨氣。
可他早就把骨氣輸光了。妻兒離他而去,老母親整日以淚洗面,朋友見他如見瘟神。全是因這該死的賭癮。
呵呵呵呵·最終混成了,人嫌狗厭,人人避而遠之的人。
我真的…一無所有了。江凡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雙眼通紅,悔恨的淚水模糊了雙眼。
他一腳踩空,香爐脫手飛出。
就在江凡的身體急速下墜,風聲在耳邊呼嘯,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之時,一道刺目的五彩光芒從前面下墜的香爐疾射而。
正是那香爐在空中瞬間擴大展開,爐子上的日月星辰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強大而神秘的力量。
江凡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最后意識消散,被一道刺眼的光芒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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