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聯盟組建的援軍正在往菲克城方向急行軍。
一名負傷累累的斥候騎馬沖入隊伍中,一路找尋到趙云。
“趙團長,菲克城危在旦夕!瑪爾寇親率主力攻城,菲克城防線已瀕臨崩潰,沃恩公爵請求速派援軍,晚則城破人亡!”
趙云聽了一臉凝重,轉身對著高聲下令:“阿爾特留斯!”
白馬義從的統領立刻應聲而來,銀甲上的破魔符文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團長!”
“率五百白馬義從先行馳援菲克城,伺機襲擾深淵軍隊,等待大部隊匯合!”
“遵命!”
阿爾特留斯轉身沖到白馬義從的隊伍里。
白馬義從的騎兵們早已聞聲集結,雪蹄馬的蹄聲震徹山道,朝著菲克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人類聯盟的緊急調令也已傳遍各路援軍。
聯盟便臨時抽調兩萬輕騎,由三名經驗豐富的將領率領,緊隨白馬義從之后,朝著菲克城馳援。
兩萬輕騎的馬蹄踏過平原,揚起漫天塵土,與白馬義從的銀色洪流遙相呼應,朝著戰火紛飛的菲克城趕去。
而此刻的菲克城內城,早已淪為人間煉獄。
瑪爾寇踏著城外堆積如山的尸體,緩步走到內城門前。
黑色鎧甲上的暗紫色光紋如同活物般流轉,手中的仿品黯滅劍輕輕晃動,劍刃裂痕中的猩紅光芒映照著殘破的城墻。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內城墻上稀疏的守軍,聲音如同九幽寒冰般傳遍戰場:“全軍攻城,今日,踏平此城!”
隨著他的號令,二十萬深淵大軍如同黑色潮水般再次涌向內城。
經過多日血戰,深淵軍隊雖有戰損,但通過遠古傳送陣源源不斷補充的新兵,讓兵力始終維持在二十萬規模。
這些新補充的深淵戰士更為兇悍,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手中的骨刃與長矛泛著冷厲的寒光,踩著同伴的尸體,朝著內城發起猛攻。
內城的守軍不足七萬,且大多帶傷。城墻上的防御工事早已殘破不堪,原本堅固的青巖石墻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箭樓僅剩半數還能勉強使用,魔晶炮的炮管因過度使用而發燙,符文陣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但守軍們依舊依托著殘破的工事頑強抵抗,他們的鎧甲沾滿黑血與塵土,眼神卻帶著決絕,每一名士兵都清楚,這是守護菲克城的最后防線,退無可退。
內城的臨時醫療帳篷內,加雷斯躺在鋪著獸皮的石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銀白色鎧甲已被鮮血浸透,左臂的傷口深可見骨,黑色的深淵毒液順著繃帶滲出,連圣光都難以徹底凈化。
沃恩公爵與克林頓將軍走進帳篷時,他正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沃恩公爵按住肩膀。
“加雷斯,你安心養傷。”
沃恩公爵的聲音低沉,深紫色鎧甲上還沾著激戰時濺上的黑血。
“內城防線有我們堅守,你且在此休整。”
加雷斯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公爵,我身為審判軍團統帥,豈能躲在后方?讓我返回戰場,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與戰士們并肩作戰!”
克林頓將軍蹲在床邊,將一枚凈化圣水遞給他:“加雷斯,你傷勢過重,此刻返回戰場只會徒增傷亡。我們需要你活著,后續援軍抵達后,你仍是對抗瑪爾寇的重要戰力。”
加雷斯沉默片刻,終是接過凈化圣水,仰頭飲下。
冰涼的液體流過喉嚨,暫時壓制住體內的毒素,卻無法緩解他心中的焦灼。
沃恩公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轉身對守在帳篷外的加雷斯親衛隊長低聲吩咐。
“若內城失守,勢不可為之時,便護送加雷斯從北門突圍。北門是深淵力量最薄弱之處,務必確保他安全撤離。”
親衛隊長點頭,語氣鄭重:“明白,我們會誓死保護加雷斯大人!”
安排好加雷斯,沃恩公爵與克林頓將軍立刻分頭行動。
沃恩公爵率領三萬守軍駐守內城門后,將剩余的重裝步兵與符文師全部部署在此,城門內側堆砌著數層沙袋工事。
符文師們在沙袋間埋設了大量
“熱熔爆破符”
與
“地脈震蕩符”,淡紅色與淡藍色的符文光芒在沙袋后隱隱閃爍,如同潛伏的死神。
克林頓將軍則登上內城城墻,他站在殘破的箭樓旁,左臂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卻依舊握緊長劍,對著城墻上的守軍高聲喊道:
“兄弟們,援軍已在路上!我們只需再堅守片刻,便能與援軍匯合!今日,要么守住內城,要么戰死城頭,絕無退路!”
城墻上的守軍們齊聲應和,聲音雖帶著疲憊,卻透著一股必死的決絕。
弓箭手搭箭拉弦,箭桿上的破魔藤泛著綠光;魔晶炮的炮手們再次裝填彈藥,炮管上的符文陣重新亮起;近戰士兵們握緊武器,死死盯著城下不斷逼近的深淵大軍。
“放箭!”
隨著克林頓將軍一聲令下,箭雨如同暴雨般射向深淵大軍。
箭矢穿透空氣的銳響與深淵戰士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不少深淵戰士被箭矢命中,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卻依舊嘶吼著沖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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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肉傀儡再次成為攻城先鋒,這些由腐肉與巖石拼接而成的怪物揮舞著巨斧,朝著城墻支柱狠狠劈去,青巖石在巨斧的撞擊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裂縫不斷擴大。
“魔晶炮,瞄準腐肉傀儡!”
克林頓將軍怒吼一聲。城墻上的魔晶炮同時轟鳴,淡藍色的能量彈如同流星般落下,每一發都能將腐肉傀儡炸得粉碎,黑色的腐液濺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然而,腐肉傀儡的數量實在太多,前赴后繼地沖向城墻,不少傀儡的手臂上捆綁著深淵晶石,靠近城墻后便轟然爆炸,城墻在爆炸中劇烈震顫,不少守軍站立不穩,從城墻上墜落。
瑪爾寇站在戰場后方的高臺上,猩紅的眼眸冷冷注視著內城的防御。
他抬手示意,百名深淵親衛立刻沖出準備攻城。
這些身著魔鐵鎧甲的親衛如同移動的堡壘,手中的巨斧揮舞間,將城墻上射來的箭矢紛紛劈飛,暗紫色的能量沖擊波朝著城墻擴散,城墻上的守軍們只覺胸口發悶,氣血翻涌。
“用最后的魔晶炮彈,集中攻擊這批深淵親衛!”
克林頓將軍深知,這些親衛是攻城的核心,若不能遏制他們,內城防線很快便會被突破。
城墻上的魔晶炮立刻調整角度,剩余的所有魔晶炮彈全部裝填完畢,炮管對準沖在最前的深淵親衛。
“開火!”
隨著克林頓將軍一聲令下,數十道淡藍色的能量彈同時射出,如同密集的流星群,朝著深淵親衛砸去。
能量彈與親衛的魔鐵鎧甲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暗紫色的能量與淡藍色的符文能量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五名深淵親衛被能量彈直接命中,魔鐵鎧甲瞬間崩裂,身體被炸得粉碎,黑色的血液與鎧甲碎片濺落在地。其余親衛雖未被炸死,卻也被沖擊波震得連連后退,攻勢暫時被遏制。
然而,這已是守軍最后的底牌。魔晶炮彈耗盡,城墻上的遠程攻擊只剩下弓箭手的箭雨,面對源源不斷的深淵大軍,顯得愈發無力。
瑪爾寇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再次下令:“攻城巨錘,撞開城門!”
三架由深淵魔鐵打造的攻城巨錘被推上前,巨錘表面刻滿了深淵符文,每一次撞擊都讓內城門劇烈震顫。
門板上的圣光符文早已黯淡,在巨錘的撞擊下,木屑不斷飛濺,門板上的裂痕越來越大。
城門后的沃恩公爵握緊地脈之劍,對著身后的守軍高聲喊道:“守住城門!符文師準備,待巨錘靠近,引爆地脈震蕩符!”
符文師們立刻凝神戒備,指尖凝聚著魔力,等待著沃恩公爵的命令。
當第一架攻城巨錘再次撞擊城門時,沃恩公爵厲聲下令:“引爆!”
淡藍色的符文瞬間亮起,城門內側的地面劇烈震顫,數道尖銳的石刺從地面凸起,朝著攻城巨錘的底座刺去。
石刺雖未能刺穿魔鐵底座,卻讓巨錘的撞擊節奏被打亂,第一架巨錘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然而,另外兩架巨錘依舊在持續撞擊,“轟隆”
一聲巨響,內城門的門板終于被撞碎,木屑飛濺,深淵戰士們如同潮水般朝著城內沖來。
“列陣!”
沃恩公爵一聲怒吼,城門后的重裝步兵立刻組成緊密的盾陣,盾牌上的符文亮起淡藍色光芒,將沖在最前的深淵戰士擋在陣外。
長槍兵從盾陣的縫隙中刺出長槍,精準地命中深淵戰士的咽喉,每一次穿刺都能帶走一條性命。
符文師們則釋放出
“冰棱符”,在地面形成一道道冰刺,減緩深淵戰士的沖鋒速度。
城墻上的戰斗也進入了白熱化。
深淵戰士們踩著腐肉傀儡的尸體,朝著城墻頂端攀爬,他們的手指如同利爪般抓著城墻的縫隙,即使被守軍的長槍刺穿手掌,依舊不肯放手。
克林頓將軍親自斬殺了三名爬上城墻的深淵戰士,長劍早已被鮮血染紅,手臂因長時間揮舞而酸痛不已,卻依舊堅守在最前線。
一名年輕的謝特士兵被深淵戰士的骨刃劃傷了大腿,黑色的毒液快速蔓延,他卻依舊咬著-->>牙,用身體擋住沖上來的敵人,讓身后的同伴趁機斬殺對方,自己則因體力不支倒在城墻上,手指還緊緊攥著劍柄。
城墻上的守軍們如同他一樣,用血肉之軀筑起防線,每一寸城墻都浸染著鮮血,尸體層層疊疊地堆積著,有的是被深淵戰士斬殺,有的是力竭而亡,有的則是與敵人同歸于盡。
“城墻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