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城門的廝殺聲早已穿透菲克城的街巷,與東門的激戰交織成一片絕望的交響。
瑪爾寇在百名深淵親衛的簇擁下,緩步朝著正城門走去,步伐從容得如同在巡視自家花園。
一層暗紫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縈繞,形成無形的屏障,連呼嘯的寒風都在他身前溫順地分流,卷起地上的黑血與碎雪,卻無法沾染他黑色鎧甲的分毫。
城墻上殘余的守軍早已被這股源自靈魂的威壓嚇得渾身僵硬,手中的弓箭與魔法杖都在微微顫抖。
一名年輕的魔法師強忍著恐懼,凝聚起最后一絲魔力,朝著瑪爾寇釋放出一道熾熱的火球術。
火球帶著呼嘯的風聲,裹挾著毀滅的氣息,朝著瑪爾寇的頭顱砸去,卻在距離他三丈開外時,被那層無形的能量屏障擋住。
火球劇烈炸開,熾熱的火星四濺,卻連瑪爾寇的發絲都未曾吹動,屏障上僅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便將所有沖擊力盡數化解。
“放箭!快放箭!”
城墻上的指揮官嘶吼著,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弓箭手們如夢初醒,紛紛松開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暴雨般射向瑪爾寇。
這些箭矢有的纏繞著破魔藤,有的淬滿了凈化圣水,都是守軍壓箱底的防御手段。
然而,深淵親衛們早已舉起巨盾,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屏障。
箭矢撞在魔鐵盾牌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有的被直接彈飛,有的箭頭崩斷,僅有少數幾支僥幸穿過盾牌縫隙,朝著瑪爾寇飛去。
瑪爾寇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那些僥幸突圍的箭矢在半空中突然停滯,箭桿上的破魔符文瞬間黯淡,凈化圣水蒸發成一縷白煙。
他指尖微微一彈,那些箭矢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調轉方向,朝著城墻上的守軍射去。
慘叫聲接連響起,幾名弓箭手被自己射出的箭矢命中要害,倒在血泊中,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城墻上的守軍徹底陷入恐慌,有的人扔下武器,轉身朝著城內逃竄;有的人則癱坐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已失去。
瑪爾寇對此視若無睹,依舊緩步前行,猩紅的眼眸掃過城墻,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摧毀的玩具。
他腳下的土地漸漸變黑,積雪消融,露出焦黑的痕跡,暗紫色的能量如同蛛網般蔓延,所過之處,連頑強的野草都瞬間枯萎,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正城門內側,加雷斯正帶領審判騎士團與深淵軍隊展開慘烈的肉搏戰。
城門早已被攻城巨錘撞得粉碎,木屑與碎石混雜著黑血,在地面堆積成山。深淵戰士如同潮水般涌入,骨刃揮舞間,不斷收割著守軍的性命。
一名審判騎士剛用圣光長槍刺穿一名深淵戰士的胸膛,便被身后沖來的另一名深淵戰士用骨斧劈中肩膀,圣光護罩瞬間破碎,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騎士慘叫著倒下,很快便被后續的深淵戰士淹沒。
加雷斯的銀白色鎧甲早已被黑血浸透,左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鎧甲的縫隙流淌,在地面滴落成串。
他手中的圣騎士長槍泛著淡淡的金光,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一名深淵戰士的性命,圣光在槍尖凝聚,凈化著周圍的深淵能量,卻依舊難以抵擋源源不斷的敵人。
“守住通道!絕不能讓他們再前進一步!”
加雷斯的聲音沙啞卻堅定,他帶領著殘余的兩千余名審判騎士與五千多特士兵,組成一道緊密的防線,死死擋住內城的入口,
盾陣與骨刃碰撞的聲響震耳欲聾,如同驚雷般在街巷中回蕩。
突然,深淵戰士的攻勢陡然加劇,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深淵領主從軍隊中沖出。
他身著暗黑色的鱗甲,鱗甲上布滿了猙獰的骨刺,手中握著一柄雙頭巨斧,斧刃上泛著幽紫色的光芒,每一步踏下都能在地面砸出淺坑。
“人類的小騎士,交出通道,留你全尸!”
深淵領主的聲音如同破鑼般沙啞,巨斧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加雷斯的頭顱劈去。
加雷斯眼神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圣光在周身暴漲,手中的長槍如同閃電般刺出,精準地擋住了巨斧。
“鐺”
的一聲巨響,巨大的力量讓加雷斯連連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流淌。
他心中一驚,這深淵領主的力量遠超普通深淵領主。
深淵領主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巨斧再次發起猛攻。
他的斧法剛猛霸道,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暗紫色的能量順著斧刃蔓延,所過之處,地面裂開一道道細小的溝壑。
加雷斯只能勉強招架,圣光長槍在他手中舞動如風,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御,槍尖與斧刃碰撞的火花四濺,照亮了他滿是汗水與血污的臉龐。
兩人瞬間交手十余回合,加雷斯因為此前受傷未愈限制了他的發揮。
這名深淵領主的力量實在強悍,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氣血翻涌,手臂酸痛不已,圣光護罩的光芒也越來越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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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審判騎士見狀,想要上前支援,卻被深淵領主一腳踹飛,重重撞在墻壁上,口吐鮮血,再也無法起身。
“你的同伴救不了你!今日你必死無疑!”
深淵領主怒吼一聲,巨斧突然變招,放棄了正面強攻,轉而橫掃加雷斯的下盤,同時左手握拳,帶著濃郁的深淵能量砸向加雷斯的胸口。
加雷斯臨危不亂,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閑庭信步般避開巨斧,同時用長槍的槍桿擋住拳頭。
“噗”
的一聲悶響,加雷斯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胸口如同被巨石撞擊,氣血翻涌,險些噴出鮮血。
他抓住深淵領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圣光在槍尖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刃,朝著深淵領主的咽喉刺去。
這一擊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圣光與深淵能量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深淵領主臉色大變,想要后退已來不及,只能下意識地偏過頭。槍尖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走一片鱗甲與血肉,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與不甘,巨斧從手中滑落,身體踉蹌著后退。
加雷斯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縱身躍起,圣光長槍如同離弦之箭,再次刺出,精準地穿透了深淵領主的胸膛。
深淵領主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黑色的血液在地面匯聚成小溪,眼中的光芒漸漸消散。
審判騎士團與多特士兵見狀,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士氣瞬間高漲。
然而,這歡呼并未持續太久,那些深淵戰士看到領主戰死,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變得更加瘋狂,雙眼通紅地朝著盾陣沖來,口中嘶吼著聽不懂的深淵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理智。
加雷斯心中一沉,很快便明白了緣由。他抬頭望去,只見正城門的方向,瑪爾寇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不遠處,猩紅的眼眸如同兩簇幽火,正冷冷地注視著這里。
那股無形的威壓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在每一名守軍的心頭,卻讓深淵戰士們如同打了雞血般亢奮。
他們知道,深淵主宰就在身后,這是他們的底氣,也是他們的催命符,稍有退縮,便會被身后的親衛無情斬殺。
“殺!為了主宰!”
一名深淵戰士嘶吼著,用身體撞向盾陣,即使被長槍刺穿胸膛,也要抱住守軍的腿,為后續的同伴創造機會。
越來越多的深淵戰士如同瘋魔般沖鋒,盾陣上的圣光護罩在不斷沖擊下,光芒越來越黯淡,不少騎士的手臂已經麻木,握著長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加雷斯的鎧甲上又添了數道傷口,黑色的血液與汗水混雜在一起,順著臉頰流淌,滴落在地面。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快速流逝,圣光之力也漸漸不支。
就在這時,前方的深淵戰士突然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瑪爾寇在親衛的簇擁下,緩步走來,黑色的鎧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手中的仿品黯滅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劍刃上的裂痕泛著猩紅的光芒,每一步都踏在守軍的心跳之上。
那股威壓在瑪爾寇靠近時達到了頂峰,加雷斯只覺胸口發悶,呼吸困難,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竟有一種想要跪倒在地的沖動。
這是他征戰多年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純粹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畏懼,而是對絕對力量的無力。
眼前的瑪爾寇,如同深淵本身,強大到讓人絕望,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生出。
“堅守陣地!弓箭手準備!魔法師蓄力!”
加雷斯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若是此刻退縮,正城門便會徹底陷落,內城也將門戶大開,菲克城的防線將全線崩潰。
城墻上殘余的弓箭手與魔法師們聞聲而動,盡管身體在威壓下不斷顫抖,卻依舊強撐著拉開弓弦、凝聚魔力。
“攻擊!”
隨著加雷斯一聲令下,箭雨與魔法如同潮水般朝著瑪爾寇射去。
箭矢帶著破魔符文,魔法蘊含著凈化之力,這是守軍最后的希望。
然而,瑪爾寇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揮,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浪潮般涌出,將所有箭矢與魔法盡數擋下。
箭矢在能量浪潮中寸寸斷裂,魔法在浪潮中瞬間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曾在他身前泛起。
“徒勞的掙扎。”
瑪爾寇的聲音冰冷而沙啞,如同生銹的鐵器摩擦。
“若不是本主宰從沉睡中蘇醒,力量還在緩慢恢復,早在到來這個大陸之時,便已鏟平這座破城。”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加雷斯,帶著一絲不屑。
“如今我的力量,僅恢復了一成,卻也實在手癢得厲害。小家伙,你很榮幸,能成為本主宰蘇醒后第一個動手的人類。”
加雷斯渾身一顫,身體-->>的顫抖再也無法抑制。
這不是恐懼引發的痙攣,而是純粹的力量壓制,瑪爾寇周身的深淵能量如同無形的枷鎖,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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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不用瑪爾寇動手,自己便會在這股威壓下崩潰。
他猛地咬緊牙關,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舉起圣騎士長槍,圣光在槍尖凝聚成一道數丈長的光刃,無視身體的本能反應,率先朝著瑪爾寇發起了沖鋒。
“來得好!”
瑪爾寇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手中的仿品黯滅劍輕輕一揚,暗紫色的能量順著劍刃流淌,迎向加雷斯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