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很多。
看得出,宋承安的到來讓武從很高興。
但是在最后宋承安邀請他一起過年的時候,武從拒絕了。
他說他到底是個外人。
就不去了。
無論宋承安怎么說,他都不愿來。
不過宋承安走的時候,他給了宋承安很多符錢,說是長輩給晚輩的過年錢。
玄清寺。
臨近過年。
玄清寺也忙的不可開交。
一方面是年關將至,香客很多。
另一方面是玄清寺自己也要準備過年。
不過小沙彌們臉上都很高興。
因為玄清寺的慈心主持很會操持寺中產業。
各種田租,利子錢,買賣。
賺了很多錢,且慈心主持也是個大方的,每年過年都會發很多錢。
凈林真名叫做程修。
是靈丘城外普通人家的孩子。
家里世代砍柴為生。
本來到了凈林這里,也該和他父親一樣,每日上山下山,勉強溫飽的。
但是他運氣很好。
玄清寺招收僧兵,他便去試了試。
他身體瘦弱,本來是當不了僧兵的。
然后好巧不巧的。
當時經常從他家買柴的一個大和尚看見了他。
于是對他招了招手。
后來。
凈林就成了玄清寺一個小沙彌。
凈林并不信佛。
因為佛他從未見過。
但是他卻很信慈心主持。
很信玄清寺。
因為這里每天都能吃飽喝好,穿上等料子做成的僧衣。
過年還給發很多銀子。
在凈林心中。
佛的地位還不如慈心主持。
就這樣。
多年過去,凈林三十多歲了。
修為也到了道種中期。
修為到了道種中期,他便不是普通沙彌了。
他被派到了后山看守鎮魔井。
那是玄清寺的禁地。
聽說那井中真壓著很多妖魔。
但是凈林從來沒見過。
其他師兄也沒見過。
他們只知道要一直看著這鎮魔井,不許一個外人靠近。
兩班人。
凈林好不容易熬到了下一班人前來替換,便急沖沖的走了。
“凈林。”
凈林回過頭來。
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大和尚。
“清業師叔,是有事要吩咐弟子嗎?”
是那個曾經改變了他命運的大和尚。
大和尚搖搖頭:“倒是沒什么事情要你去辦。”
“只是我見你腳步虛浮,可是最近在女色上不曾節制?”
凈林一聽。
嘴唇囁嚅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那大和尚也沒多說什么。
只是讓他注意些,別壞了身子。
這些事情在玄清寺并不少見。
有不少大和尚,外面都是有妻有兒的。
就慈心主持。
據說外面有三個女人,十一個兒女。
大家心照不宣。
這些事情無所謂,只需要在外人面前表現得足夠虔誠就夠了。
大和尚提醒了幾句,就讓凈林去了。
大致意思是讓他注意身體,別鬧出事情來。
所謂的鬧出事情來,是不要讓外人看見,鬧得沒法收拾。
凈林去了齋堂。
用食盒裝了食物,便急沖沖的回屋了。
“蛛娘。”
“我來了!”
凈林迫不及待的推開了門。
門內。
是一個身材豐滿,嫵媚的女人。
他放下食盒,就撲了上去。
蛛娘是一個香客。
新嫁了個夫君,但是那夫君是個有疾的。
總是折磨她。
她受不了,就跑到了玄清寺躲了起來。
凈林收留了她。
他們相愛了。
凈林愛死了這個女人。
總覺得怎么也不夠。
他覺得她是那樣的美。
是那樣的讓人沉醉。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是在褻瀆菩薩。
這讓他覺得很刺激。
李蛛兒一邊吃這東西,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好戲。
只見一個和尚,在那床褥之上,抱著一具干尸,做那齷蹉之事。
那干尸身穿僧衣。
臉上詭異的帶著笑容。
凈林停了下來。
他臉上露出了歡愉的笑容。
但是馬上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了眼前蛛娘的真面目。
這不是一個月前失蹤的那位師兄嗎?
他張嘴,想驚叫。
但是卻什么聲音也發不出去。
李蛛兒來到了他的身后。
在他身上一劃。
隨后提著他的雙腳一抖。
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掉了出來。
獨留一張滴著血的人皮,在李蛛兒手中隨風飄蕩。
“這可是你們佛門的手段。”
“那座寺廟里,最會剝人皮了。”
她咯咯笑了起來。
那笑聲陰森恐怖。
沒了皮的凈林在地上扭動著,不一會就沒了呼吸。
屋子里。
唯有一個女人,在輕聲哼著一首來自北方的小曲兒。
“無家的姑娘啊……在等她的情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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