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蛛兒靜靜看著那地上的無皮人。
果然這世上的男人都這般丑陋。
一副皮囊,便什么都不顧了。
這讓她想起了曾經在西漠那座寺廟中的遭遇,心中便生出萬般怨氣來。
李蛛兒一伸手。
她袖中跳出一只黑色蜘蛛。
那蜘蛛落在了地上那團血肉上,沒一會,那團血肉也干枯了。
李蛛兒將那張人皮放在桌子上,開始在上面畫符。
不一會。
她將那人皮往身上一披。
一個新的凈林出現。
李蛛兒一直靜靜等著。
一直到天明。
她出了房間,朝著鎮魔井走去。
李蛛兒修煉的真炁名為玄蛛蝕靈炁,是一門中五品的真炁。
是她昔日在那座寺廟中。
從一個被囚禁多年的老魔頭手中學來的。
而那個滅絕人性的老魔頭之所以傳她這門真炁,是因為可憐她。
可笑不。
一個滅絕人性。
被囚禁百年,即將被那些僧人當做補品吃掉的老魔頭,居然可憐她。
李蛛兒學會了那門真炁之后,就殺了那個老魔頭,隨后逃出了那座寺廟。
這門真炁很厲害。
殺人于無形,蠱惑人心。
再加上李蛛兒的魅魔體質,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但是這門真炁也有一個極大的弊端。
那就是劇毒。
它會傷害修行這種真炁的人。
每隔十年,修行的人便會毒發一次。
若是沒有辦法遏制,便會死于非命。
其他的毒,若是中了,要用相克之物解毒即可。
但是這玄蛛蝕靈炁卻不同。
它每次毒發。
便需要中毒之人去服食一種比它更毒的毒藥。
如此,便可以壓制它的毒性。
但是這種壓制,只能管十年。
十年之后,它會再次毒發。
又需要服食更加厲害的毒物。
如此周而往復。
直到有朝一日。
這世間再也尋不到比它更毒的毒藥,最終毒發身亡。
當年那個老魔頭,便是因為再也壓制不住身上的毒,最終被抓。
他傳授李蛛兒的時候,便告訴她。
這就是一杯有毒的鴆酒。
修行了這門真炁,便是永遠的飲鴆止渴。
一直到徹底死去。
李蛛兒幾乎沒有猶豫,便讓那只毒蜘蛛咬了自己。
最后李蛛兒殺了那個老魔頭,逃出了那座寺廟。
而現在。
李蛛兒即將迎來下一次的毒發。
她必須找到另一種,比她體內的毒更毒的毒藥,以換取下一個活著的十年。
李蛛兒還有太多事情沒做。
她還不想死。
她最先去了三山鎮。
那尸妖體內的尸毒可以一用。
但是可惜,最后被人打斷了,還將她重傷。
當然。
她那時候是想放出那只尸妖的。
她最喜歡看生靈涂炭了。
但是可惜,最后被人阻止了。
李蛛兒逃走之后,就離開了三蛟郡。
她自然會去找那兩人的麻煩,但是在此之前,她需要找到新的毒藥,來保證自己不會在這次毒發中死去。
于是她來到了靈丘。
靈丘玄清寺的那座寺廟里。
有一個蛇妖。
修行多年。
他的蛇毒,對于李蛛兒來說,夠用了。
至少足夠她再活十年。
李蛛兒披上凈林的人皮,便化作了凈林。
她早就知道凈林每日要做什么了。
她如同往日那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來到了鎮魔井。
凈林是被安排在鎮魔井附近看守的。
和他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僧人。
“師兄……”
李蛛兒模仿凈林的聲音開口。
另外那個僧人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
但是這個僧人并沒有發現今日的凈林和昨天的有些不一樣,最終讓凈林走到了身邊。
“凈林?”
他倒了下去。
另外那個僧人發現了異常,就要說話。
但是一只黑色的蜘蛛不知道什么時候跳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也倒了下去。
李蛛兒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她恨不得殺盡天下僧人。
李蛛兒看了一眼那鎮魔井。
鎮魔井并不是井。
而是一個用來鎮壓妖魔的所在。
入口是一個井。
所以叫做鎮魔井。
李蛛兒看了一眼,跳了下去。
她輕輕的落在地上。
“和尚,放我出去,我給你當靈寵!”
“和尚,放了我,不然我就吃了你!”
“和尚,我知錯了,再也不吃人了,放了我!”
下面是一間間封閉的石室,刻滿了鎮妖的符文,消磨妖物道行的經文。
只有一個小小的窗口。
有的妖怪威脅。
有的求饒。
有的發出各種怪叫。
神魔亂舞。
李蛛兒沒有理會。
她一直走到盡頭。
透過窗口。
她看到了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
二十歲的樣子。
雙眼狹長,面容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