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道友好本事,碎個城隍金身手到擒來。”
靈丘城外一處山頭。
一個身背長劍,手持拂塵的年輕道士笑瞇瞇的說道。
蛟道人揮揮手:“不過是個縣城隍罷了。”
“縱然修行八百年又如何,神道終究小道爾。”
“若不是他八百年來已經和此間天地互為一體,我何止打碎了他的金身,便是連他這條命也拿了。”
“叫他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可惜,此人積攢了八百年功德,最后更是遁入地脈之中勾連此方山水,讓我尋他不得。”
“不過我已經打裂了他的金身,已經達到你的要求了。”
年輕道士笑道:“畢竟是陳國最有天賦的神靈,有望以身破桎梏的存在。”
“不過那是以前了。”
“如今道友耗盡他八百年功德,又碎其真身,讓他到頭來竹籃打水。”
蛟道人掏出一顆人頭往上一拋,頓時只見他嘴詭異的張開,將那頭顱一口吞下,他咀嚼著。
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流出。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從他口中傳出。
“要我說哪里需要這么復雜。”
“讓本座將這城中的凡人殺上一殺。”
“他作為一方城隍,要不自己出來讓我殺了。”
“要不一直躲著,讓這些被殺的凡人怨力侵襲金身,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年輕道士對于眼前老蛟生吃人頭的畫面無動于衷,臉色如常的說道:“到底是一方城隍,要是真殺了,欽天監那位怕是就不高興了。”
“到時候追究下來,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肆意殺戮凡人,免不了引得大理寺不滿。”
“一番追究,到時候少不得要我大出血。”
蛟道人又掏出一顆人頭丟入嘴中,咀嚼道:“你們這些人族修士,就是狗屁規矩多。”
“不爽利。”
“不過這是你的事情。”
“如今我替你辦成了事,你答應我的那枚萬魔血丹呢?”
年輕道士丟出一個玉瓶。
蛟道人一把接住。
“不錯不錯。”
“有此血丹。”
“本座道行又能精進一分。”
“以后有這種好事繼續喊我。”
“只要盛京那幾個老怪物不出來,本座誰都敢殺。”
“就算出來也沒事。”他得意道:“我如今得了一方水運,他們輕易也奈何我不得。”
“本座回了,接下來要閉關服食這枚血丹了。”
“說起來真有趣。”
“你這修行五雷正法的,居然會有這血丹。”
他嘴角帶著一絲諷刺的笑容:“這可是至邪之物,需以無數生靈煉制。”
“你比我更像妖呢?”
“你說那些陳國修士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會是什么表情?”
年輕道士眼中閃過一抹冰冷。
蛟道人笑了起來,他擺擺手:“跟你開個玩笑。”
“你看看你,怎么這么輕易就生氣了。”
“走了走了!”
他說完,咧著嘴走了。
臉上有些得意。
年輕道士一直靜靜的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他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一條茹毛飲血的畜生,僥幸得了道,真以為自己是那天命所歸的水族正神?”
“若不是有人要你承載天下水運,上壇為王,貧道早將你扒皮抽筋煉了法寶。”
“且走著瞧,你最好有那承載天下水運的命,否則……”年輕道士的眼神中滿是狠色。
但是馬上,他的眼神又再次變得溫和起來。
“不過如今這老蛟打碎了顧雨安金身,又折了祂八百年功德,祂暫時應該是無望登天了。”
“而且以祂此時的狀態,將再無法鎮壓此處地脈。”
“無法鎮壓地脈,那月神洞天的蹤跡就再也藏不住。”
“到時候那幾家惦記月神洞天的就會下場。”
“月神洞天出世攪動地脈,到時候地龍翻身,將此方山水盡皆顛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自此大道斷絕。”
年輕道士臉上浮現出悲憫來:“只是如此一來,便要死無數生靈了。”
他嘴中輕誦了聲無量天尊。
蛟道人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個年輕人。
一頭短發,面如冠玉。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紅色的果子。
濃郁的靈氣彌漫開來。>br>一枚三百年的朱果。
老蛟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好東西。
他再看那年輕人,修為平平無奇。
不過是筑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