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邊這邊!”
“臥槽,怕是有三斤!”
碼頭邊。
前幾日大雨,那通圣河中的水早就漫了上來。
今日下午雨停了。
才沒半日。
那田中的水就降了下去。
于是這田里面,到處都是魚。
宋承安也不釣魚了。
提著魚簍就跟著大伙撈了起來。
河邊全是撈魚的。
每每有人撈到一條大的,便會引起一片歡呼,好不熱鬧。
而宋承安眼前說話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
是個自來熟的漢子。
兩人幾句話就聊熟了,然后便一邊吹牛一邊抓魚。
“滿了滿了!”
“今日就到這里吧。”
宋承安的魚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裝滿了。
他有些后悔沒有多帶一些東西。
應該換一個大一點的魚簍。
“這些小了的,炸了下酒,這條大的,做紅燒魚。”
宋承安說道。
“鄭兄弟要不要來我家吃魚?”
那漢子一聽:“那怎么好意思?”
“客氣什么,晚上過來!”
“我一會去八仙樓買兩壇好酒。”
“那感情好!”
漢子也不再推脫。
“鄭兄弟好像是神道中人?”
宋承安忍不住問道。
作為修道之人,他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對面這人不是人。
不是人,又無妖氣,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
那就只有神道中人了。
比如山神之類的。
“本名鄭宣,現在跟城中一個老爺辦差。”
“但是今日城中來了一個惡客,難以對付,老爺擔心我們丟了性命,就將我們都打發了。”
他笑道。
宋承安聽得云里霧里。
“那鄭兄弟晚些記得過來。”
宋承安與鄭宣說完之后就提著魚簍朝著家走去。
“發生什么事情了?”
“地動了嗎?”
“該死。”
城門處。
宋承安剛要進進城,卻突然間感覺到一陣震動傳來。
他瞬間臉色大變。
地動!
無論是在哪里。
這都是極為可怕的天災。
是要死無數人的。
不過好在這種震動只持續了幾下就過去了,而且極為細微。
街道上到處是慌亂四處奔跑的人,以及小孩的哭聲,犬吠聲。
亂作一團。
宋承安也臉色驚懼。
他不敢想,若是真的是地動,這靈丘縣要死多少人。
不過幸好靈丘縣只輕微震動了幾下就恢復了寧靜。
宋承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后提著魚簍走進了城門。
但是馬上,宋承安就站住了。
街道上已經很亂。
到處是驚慌的人。
哭泣的小孩,狂吠不止的野狗,到處亂跑的牲畜。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天上又下起了小雨。
而在慌亂的世界里。
一個高大魁梧的老人緩緩走來。
明明有很多人。
但是宋承安詭異的就一下子看懂了這個老者。
宋承安神情一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
老者靜靜的走來,他似乎要出城。
宋承安屏住了呼吸。
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老者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來。
宋承安看到了一雙翠綠色的豎瞳!
“呵呵。”
良久之后,那人輕笑一聲,出了城。
宋承安渾身毛骨悚然。
妖!
大妖!
靈丘城中來了無法想象的大妖!
他馬上朝著鎮妖司衙門跑去。
鎮妖司衙門。
安明心。
溫成蘊。
錢鑫。
武都尉都在!
他們皆是臉色凝重。
“武大人,發生什么事了?”
“我剛才在街上,撞見了一個大妖!”
“很恐怖,最少是金丹。”
武從道:“有妖族進入靈丘,打碎了城隍金身。”
“城隍金身?”
宋承安聞驚愕道。
不對。
他猛然想起鄭宣這個名字。
數百年前。
靈丘城外有虎妖食人。
有個名叫鄭宣的人,平時打獵為生,閑暇時就跟隨一個老道士修行。
這個人,最后自己獨自一人去殺虎妖。
虎妖死了。
他也死了。
在靈丘口耳相傳里。
這個人最后成神了。
今天那個漢子,就是鄭宣。
他的老爺,是城隍爺。
宋承安恍然大悟。
城隍守護一方安寧。
賞罰善惡,維護公正。
更兼震懾妖邪!
和鎮妖司可以說是同僚。
但是城隍爺更厲害,那是能溝通陰陽的神靈。
“我今日看見那妖,已經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