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彪被妹子推得一個趔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對妹子發火,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凌淵,仿佛真的走投無路:“凌哥,我……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才求你的……看在咱們同窗三年的份上……”
“同窗三年?”凌淵終于開口,聲音冷淡,“同窗三年,就是讓你今天在這里,對我冷嘲熱諷,想盡辦法挖苦我?”
“我……我……”趙德彪語塞。
妹子更是氣得不行,擋在凌淵身前,像只護崽的小母雞,對趙德彪毫不客氣地喝道:“就是!你這種人,一點邊界感都沒有。哥哥又不欠你的,憑什么幫你啊?趕緊走開!別耽誤我們去看演唱會!”
凌淵見妹子替自己出頭,心中倒是覺得這小姑娘雖然有點莽撞,但疾惡如仇,心直口快,還挺有意思。他不想再和趙德彪糾纏,淡然說了一句:“好了,我們走吧。”
說完,他撥開還試圖抓住他衣袖的趙德彪,徑直朝著檢票口的方向走去。
趙德彪見凌淵要走,錢沒借到,反而又被妹子奚落一頓,心中的羞惱、絕望和不甘瞬間沖垮了理智。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再次沖上前,張開雙臂,試圖攔住凌淵,聲音也帶上了無賴的腔調:“凌淵!你別走!我現在是一無所有了。女朋友被你氣跑了,錢也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點,幫幫我,我……我就纏著你不放,你去哪我跟到哪,讓你也不得安生。”
他開始撒潑耍賴,試圖用這種不要臉的方式逼凌淵就范。周圍已經有路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好奇地看了過來。
凌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趙德彪那張因為激動和不要臉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纏著我不放?”凌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只怕……你沒那個本事。”
“哈哈,老子就是不要臉死纏著你,我看你能怎么辦?”趙德彪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是嗎?這一招對我沒用!”凌淵冷喝一聲。說話間,在趙德彪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右手食指如同閃電般探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在趙德彪胸口某個穴位上,不輕不重地一點。
“呃!”
趙德彪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根冰冷的細針刺了一下,緊接著,一股難以喻的酸麻感瞬間從被點中的地方擴散開來,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聽使喚了。四肢僵硬,動彈不得,甚至連舌頭都好像有些麻木,想叫都叫不出來,只有眼珠子還能驚恐地轉動。
他像個突然被拔掉電源的機器人,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點穴?這不是武俠小說里才有的東西嗎?這小子難道會點穴?
趙德彪腸子都悔青了。
凌淵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撣了撣手指,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點灰塵。他俯身,在趙德彪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淡淡說道:“慢慢熬著吧。等三個小時,演唱會散了,你身上的啞穴和麻穴自然就解了。就當是……給你一個冷靜思考人生的機會。”
說完,他不再看如同雕塑般僵立的趙德彪,轉身,朝著已經看呆了的妹子和她閨蜜,以及周圍幾個同樣目瞪口呆的路人,從容地點了點頭,然后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檢票口,刷票,入場,背影很快消失在體育館內閃爍的燈光和人潮中。
留下原地,一個被“點”成了活體雕塑、只有眼珠能驚恐轉動的趙德彪,以及兩個嘴巴張成o型、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降臨般的年輕妹子。
“天哪,剛……剛才……”撞人的妹子結結巴巴地看向自己的閨蜜,又看看僵硬的趙德彪,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崇拜,“哥哥他……他是不是……會武功啊?”
她的閨蜜也終于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激動地抓住她的胳膊,語無倫次:“點穴!是點穴!天哪!我竟然親眼看到了,武林高手!賓利總裁加武林高手。這……這也太酷了吧!”
兩個女孩看向體育館入口的方向,眼神里除了之前的崇拜,更多了一份難以喻的狂熱和好奇。
而被“點”在當場的趙德彪,內心只剩下無盡的悔恨、恐懼和透心涼的絕望。
他這次,是真的踢到鈦合金鋼-->>板了。他心里罵啊,自己咋這么倒霉,惹誰不好,怎么要去惹凌淵這個瘟神!
凌淵從容步入演唱會現場,在vip頭排落座。場館內燈光漸暗,音樂驟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幾乎掀翻穹頂。任欣禾身著一襲綴滿水晶的華美長裙,在追光燈下款款登場,宛若星辰墜落凡間。
凌淵的目光卻未停留在她的耀眼奪目上,而是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舞臺的每一處細節懸掛的幕布、交錯的電線、臨時搭建的鋼結構……腦海中那火災預警的碎片畫面與眼前的實景不斷重疊,讓他心神不寧。
臺上,任欣禾與粉絲熱情互動,歌聲婉轉,舞姿曼妙。在某個轉身的瞬間,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前排,倏然定格在凌淵身上。他就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沉靜如淵,卻又隱隱燃著一簇她看不懂的焦灼火焰。
而凌淵也看出了她,正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