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連串的彩虹屁,真誠中帶著點夸張,熱情又自然,反倒讓凌淵這個“被夸對象”有點不好意思了,耳根微微發熱。
“好了好了,打住。”凌淵笑著清了清嗓子,抬手看了看腕表,“時間不早了,演唱會快開始了,咱們趕緊進去吧。”
“嗯嗯!聽哥哥的!”妹子乖巧點頭,隨即-->>又想起什么,俏皮地補充道:“別忘了哦,散場后我請你吃宵夜,不許偷偷跑了!”
“好,不跑。”凌淵無奈又好笑地答應。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試圖悄悄溜走的腳步聲。原來是趙德彪。
這家伙在經歷了世界觀崩塌、女友跑路、輸掉賭注的三重打擊后,終于從石化狀態中清醒過來。巨大的羞恥和失敗感讓他無地自容,只想趁沒人注意,趕緊灰溜溜地離開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地方。
然而,他剛挪動腳步,那個眼尖的妹子立刻就發現了他。
“喂!站住!”妹子一個箭步沖過去,張開雙臂,像只護食的小母雞,攔在了趙德彪面前,小手一伸,“五百塊錢!拿來!愿賭服輸!”
趙德彪腳步一頓,老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我……我現在手頭有點緊……能不能不賠……”
“不能!”妹子斬釘截鐵地打斷他,掏出手機,屏幕對著他晃了晃,“剛才打賭,周圍好幾個人都聽見了!你要是想賴賬,我就把你剛才那副嘴臉,還有現在想賴賬的樣子,全都錄下來發網上去。讓網友們看看,什么叫而無信、輸不起還嘴硬的‘寶馬哥’。”
她年紀不大,但顯然深諳網絡時代的“輿論武器”,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威脅性十足。
趙德彪氣得牙癢癢,看著妹子那副“你不給錢我就曝光你”的堅決模樣,又想想自己現在本來就夠狼狽了,再被掛到網上鞭尸……那真是徹底社會性死亡了。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不敢冒這個險。黑著臉,極不情愿地掏出手機,當著妹子的面,飛快地給她轉了五百塊錢。
“叮!”妹子的手機響起清脆的收款提示音。她得意地揚了揚手機:“謝啦,趙‘老板’!”
趙德彪感覺心都在滴血,這五百塊,本是他想賺的,結果反倒賠了出去。他看著妹子那得意的笑臉,又看看不遠處淡然站立的凌淵,再想想跑得沒影的女友,只覺得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演唱會?還看個屁!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傷心地。
他轉身就想走,可剛邁出兩步,眼珠忽然骨碌碌一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自己現在這么慘,女朋友跑了,錢也輸了,還欠一屁股債……而凌淵,那個曾經被他看不起的老同學,現在明顯是發了大財,開賓利,穿名牌……
一股強烈的、帶著嫉妒和不甘的“憑什么”心理涌上心頭,瞬間壓過了羞恥。他猛地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堆起諂媚討好的笑容,轉身又快步走回了凌淵面前。
“嘿嘿,凌淵……哦不,凌哥!凌總!”趙德彪搓著手,點頭哈腰,語氣卑微到了極點,一臉討好道:“哥們!老同學!沒想到……沒想到你現在是真發達了,這都開上賓利了!真是了不起啊!佩服!實在是佩服!”
凌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
趙德彪見凌淵沒反應,趕緊切入“正題”,臉上擠出更愁苦的表情:“凌哥啊,你看在老同學一場的份上,能不能……拉兄弟一把?我現在……唉,真是走投無路了。外頭欠了一屁股債,小額貸款天天催,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應應急?不多,就……就五萬!不不,三萬也行!等我周轉開了,一定連本帶利還你。”
凌淵看著他這副前倨后恭、毫無底線的嘴臉,心中只覺得一陣惡心。他冷笑一聲,慢悠悠地說道:“趙德彪,你剛才不是還說,你開得起寶馬,是靠實力嗎?怎么會沒錢呢?”
趙德彪老臉一紅,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為了錢,他還是硬著頭皮解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凌哥,我那都是……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寶馬x1是貸款買的,首付都掏空了家底,現在月月還貸都吃力……為了裝逼,還在外面借了十幾萬撐場面……我現在是真沒辦法了啊!你看在老同學……”
他話沒說完,旁邊那個妹子聽不下去了,一個箭步沖過來,沒好氣地推了趙德彪一把,柳眉倒豎,脆聲罵道:“喂!你還要不要臉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剛才還瞧不起哥哥,嘲諷挖苦,現在看人家有錢了,就立馬換副嘴臉跑來借錢?你當哥哥是冤大頭啊?還是你覺得全天下都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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