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凌淵所料。
只見妹子挺了挺胸,揚起臉用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對凌淵“教育”道:“哥哥,其實吧,人窮一點真的沒關系的。只要自己努力,腳踏實地,總會有好日子的,但是千萬千萬不能學剛才那個大哥,沒錢還硬要裝闊,打腫臉充胖子。那樣的話,遲早會被拆穿的,到時候丟臉丟得更大。而且,心態也會變得不好,總想著攀比炫耀,活得多累呀!你說是不是?”
她這番話,配上她那張青春洋溢、卻故作老成的臉,反差感十足,讓凌淵真是哭笑不得。
這妹子,教訓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而且聽起來……還挺有道理?只是,她用這套道理來“教育”一個可能真開賓利的人,這畫面就有點滑稽了。
凌淵忍著笑,點了點頭,配合地說道:“嗯,你說得對,不能裝逼,要腳踏實地。”
“這就對了嘛!”妹子滿意地點點頭,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思想教育工作”,然后才想起正事,看了看手機時間,“哎呀,快檢票了!哥哥,我們快進去吧!別忘了哦,演唱會結束,我請你吃宵夜!不許跑!”
她朝凌淵揮了揮小拳頭,然后拉上還在偷笑的閨蜜,蹦蹦跳跳地朝著檢票口跑去,馬尾辮在腦后一甩一甩的,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就在妹子剛轉身不久,身后就傳來了趙德彪那略顯油膩又帶著點得意的聲音:
“阿麗,你看,咱們的位置雖然靠后,但視野開闊嘛!還能看到全場熒光棒的海洋,多壯觀!別生氣了,看完演唱會,我帶你去吃……”
聽到這熟悉刺耳的聲音,妹子立馬像觸了電一般,迅速扭頭回望。一看,是趙德彪哄好女朋友又回來了。
趙德彪恰好也看到了正轉身回望的妹子,以及站在原地的凌淵。他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又強行擠出一絲“我很大度”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喲,凌淵,還沒進去啊?我們也回來了!”
他摟著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似乎被說服了的阿麗,一副“我們和好了,而且我依舊比你強”的姿態。
“哼,這混蛋,看來又要欺負哥哥了!”先前那名撞凌淵的妹子皺了皺眉,顯然對趙德彪這陰魂不散的家伙很不感冒。她走了回來,似乎打定主意要“保護”凌淵,免得他又被這個討厭的老同學嘲諷。
就在這時,凌淵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悅耳的鈴聲打斷了略顯尷尬的氣氛。
凌淵掏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但還是接通了。
“喂,您好,是……是車牌axxxxx的車主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焦急又帶著歉意的女聲,“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是停在您旁邊那輛紅色小車的車主。我的車……停得有點靠里,您的賓利車身長一些,我技術不太好,怕等會兒出來的時候會剮蹭到您的車……您看……您方不方便現在過來,稍微往左邊挪一點點?只要一點點空隙我就能出來了,實在不好意思!”
原來是旁邊車位的車主,看到凌淵的賓利車身較長,擔心自己技術不佳剮蹭到,特意打電話來求助。
凌淵聽了,很爽快地答應:“好的,沒問題。我現在就過去挪一下,你稍等。”
“太感謝您了!謝謝!謝謝!”電話那頭的女聲連聲道謝。
凌淵掛了電話,一抬頭,卻發現先前那個撞他的妹子,不知何時已經又站在了他面前,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臉上寫滿了震驚、好奇,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哥哥……”妹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帶著試探地問道:“你……你不會……真的有賓利吧?”
剛才那通電話,她離得近,隱約聽到了“賓利”、“車身長”、“挪一下”之類的關鍵詞,再加上打電話人的語氣充滿了對豪車車主的客氣和小心翼翼……由不得她不多想。
而一旁的趙德彪,在聽到“賓利”、“挪車”這些字眼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又沉了下來,比川劇變臉還快。他一個勁地搖頭,嘴里嘟囔著,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有賓利……一定是配合演戲……對,肯定是找人配合演戲,故意在我們面前裝!”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越說越篤定,看向凌淵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我已看穿一切”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