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臉上笑容不變,甚至帶著幾分好奇:“哦?那依幾位看,這事兒……該怎么處理呢?”
平頭男和瘦高個交換了一個“肥羊上鉤”的眼神。平頭男搓了搓手指,做出一副為難又大度的樣子:“我看你們也不像是故意的,這樣吧,私了!我們這車雖然破,但修起來也得花不少錢,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什么的……我看,你就賠個一萬塊錢吧!就當交個朋友,我們自己去修,不麻煩交警了。”
“一萬?”瘦高個立刻拽了拽平頭男的胳膊,小聲道,“平頭哥,你看這女人,氣質多好,這車可是邁巴赫啊!絕對的富婆,一萬太少了!我看……至少三萬。”
平頭男眼睛一亮,立馬改口,朝顏秋語揚了揚下巴:“沒錯!一萬太便宜你們了,必須三萬。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們現在就報警,告你男朋友醉駕。到時候,可就不是幾萬塊錢能解決的了。”
他們故意把矛頭指向看似更好說話、也更有錢的顏秋語。
顏秋語從始至終都冷眼旁觀,此刻聞,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笑意。她上前一步,平靜地開口:“行,三萬是吧?我現在就轉給你。”
她的干脆利落,反而讓平頭男四人愣了一下,隨即是更加狂喜——果然是怕事的富婆,今天真是宰到肥羊了。
“爽快!”平頭男喜滋滋地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來,掃這個!”
顏秋語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叮!支付寶到賬,三萬元!”清晰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平頭男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收款通知,以及那實實在在的五位數余額,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三萬啊,抵得上他們“辛辛苦苦”碰瓷好幾個月了。
“哈哈!老板大氣!謝了!”平頭男得意地朝顏秋語抱了抱拳,轉身就招呼同伴,“兄弟們,收工!走,喝酒去!”
四人興高采烈,轉身就準備上車開溜。
“站住!”
一個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
凌淵開口了。
平頭男腳步一頓,回頭,皺眉看著凌淵,語氣不善:“小子,錢你女人都給了,你還想干嘛?找不痛快是吧?”
瘦高個也幫腔:“就是!軟飯吃得挺香,事兒還挺多,老實待著吧你!”
就連顏秋語也輕輕拉了拉凌淵的衣袖,低聲道:“凌淵,算了,破財消災。你確實喝了酒,真鬧到交警那里,麻煩。”
她擔心凌淵真是酒駕或醉駕,哪怕對方全責,一旦檢測出酒精,凌淵也脫不了干系。
凌淵卻朝她眨了眨眼,微微偏頭,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笑意低語:“顏總放心,那點酒,我早用內力逼出體外了。現在吹氣檢測,保證是零。這幾個混混,擺明了是職業碰瓷,今天不給他們點教訓,以后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顏秋語聞,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了然。她想起凌淵種種不凡之處,逼出酒氣,對他而或許真不算難事。她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勸阻,只是退后半步,抱臂而立,一副“隨你發揮”的姿態,眼中卻隱隱有好奇和期待。
見顏秋語不再阻攔,凌淵轉向那四個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混混,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錢,你們是收了。但事兒,還沒完。”
“你什么意思?”平頭男臉色一沉,“想反悔?”
“反悔?”凌淵搖搖頭,慢悠悠地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讓專業的人來處理比較好。”
說著,他直接解鎖屏幕,輸入了三個數字——110。
“喂?110嗎?我要報警。地點在xx路與xx輔路交叉口往東一百米處,發生一起交通事故,對方危險駕駛、碰瓷,并涉嫌敲詐勒索……對,我人還在現場,對方有四個人……”
凌淵對著電話,清晰、冷靜地陳述著情況。
平頭男四人徹底傻眼了。
他們干這行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遇到給了錢還主動報警的“傻子”,而且報警的理由還是“敲詐勒索”。
“你他媽瘋了?”平頭男反應過來,氣得破口大罵,“你可是醉駕!警察來了,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就是!你小子想同歸于盡是吧?”瘦高個也急了。>br>凌淵掛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兜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是不是醉駕,等警察來了,測一下不就知道了?至于同歸于盡……你們涉嫌危險駕駛、故意制造事故、敲詐勒索三萬塊,證據確鑿,我們的轉賬記錄都有了,一萬塊錢足夠你們進去了,好好想想到底誰跟誰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