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涵扭頭對葉亮說:“反正749局和薩瓦迪卡的軍隊已經潛入這里,這里搞出那么大動靜,一定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說不定你的小女朋友,已經被他們救了。”
她的分析在情在理,葉亮懸著的一顆心慢慢放下。但直覺中,葉亮總感覺面對的不是小女孩,而是一個活了兩輩子、甚至三輩子的怪物,林雪涵帶給他的感覺,比那怪物還要恐怖。
經過方才的一番折騰,昂山力溫已感到筋疲力盡,幾乎想睡著、再也不愿起來,可他對林雪涵有著同樣的警惕,對葉亮說:“嘿,小子,聊兩句怎么樣?”
葉亮點點頭,他正想多了解昂山力溫一些:“好啊,大叔。”
昂山力溫直率地問道:“你們真的是749局的人?都這時候了,不用隱瞞,也許我們出不去了。”
大叔,你這是奔著把天聊死的節奏去的啊。葉亮哭笑不得地說:“別喪氣嘛,大叔,之前那么多危險都闖過來了。”
昂山力溫一拍大腿:“也對。”
葉亮問道:“大叔,我覺得你和那些匪徒不一樣,為什么要跟著他們混?”
昂山力溫頹喪地嘆了口氣,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因為我需要錢。”
葉亮問:“賺錢的方法有很多啊,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在昏暗的手電光柱下,昂山力溫眼角和鼻翼的皺紋仿佛更深了:“那是因為你們身在天朝。你沒在緬甸邊區生活過,不知道這里的苦,工作機會很少的,種甘蔗和橡膠,賺不了幾個錢。”
“可我的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已經七歲了,醫生說必須盡快去大城市的醫院做手術,不然就沒命了,可是我沒有錢。”
“除了祖傳的刀法,我身無長物,想做保鏢的工作,但來錢太慢。而且緬甸有錢的老板水很深,跟著他們一不小心就會送命……我實在是走投無路,這時候頭目找到我,說有筆保鏢的生意,干幾個月就可以解燃眉之急,加入的都是信奉‘大黑天’的忠實信徒。等到了這里,才知道他們是‘扎瓦妙’組織,和本地軍閥沆瀣一氣。”
昂山力溫眼睛里晃過一絲恐慌:“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現在看情形,錢是拿不到了。至于我,不死也要蹲大牢,真的很想念我的女兒,南雅啊,爸爸很想見到你。哪怕再見一面也好……”
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慢慢紅了,雙手捂住臉龐,盡量壓抑著不放聲,但是淚水從手指縫隙淌出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葉亮盡量溫和地問:“你女兒的手術費,要多少錢?”
昂山力溫暗啞著嗓子,說:“按你們的人民幣,50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