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滿懷期待地往左邊的墻壁找去，但現實無情地給他們澆了一頭冰水，兩人怔怔地站在左面墻壁之下，半晌說不出話來。

葉亮首先按捺不住，攥緊拳頭，大聲質問：“被刮掉了？發生了什么事，有人不想我們知道壁畫的內容，誰干的？”

丈八巨幅的壁畫，被鏟去大部分，時隔多年，仍然能看出野蠻、放肆地痕跡，仿佛兇手和壁畫有仇。

昂山力溫用手電慢慢掃過壁畫邊緣，瞇起鷹隼般的眼睛：“只有一些邊角的圖案，能看見描繪了少量散碎的人骨。”

葉亮說：“‘英招大廳’中，人骨鋪得滿地都是，但是壁畫邊角這點線索，能說明什么呢？”

昂山力溫忽然吟誦起一段經文：“我的懲罰和警告是這樣的――我確已使用一種爆炸去斬妖除魔，凡被爆炸波及者，軀干僵直，就變得如同圍欄上的枯木。”

葉亮感到這段經文描述的，正是眼前壁畫上的情景，他感到不寒而栗：“大叔，這是什么經文？”

昂山力溫虔誠而敬畏地說：“是《大黑天》經文中的《蕩魔篇》，講述一位上古女神掃蕩群魔。我想起來了，那位女神被稱為‘娜迦’，她就是半人半蛇、有四條胳膊……”

葉亮深吸一口涼氣：“那不就是右邊壁畫上描繪的女神形象嗎？莫非‘英招軍’和她打過交道？”

昂山力溫意味深長地說：“可惜死人無法說話，我總感覺，明軍遇到的情況，比我們現在找到的線索，要復雜很多。”

兩人把目光重新投向左邊的壁畫，期待找到更多蛛絲馬跡。

葉亮靈機一動，助跑幾步，跳起來、探出右臂，也只能夠得著壁畫三分之二的地方，他回轉身問昂山力溫：“大叔，你明白了么？”

昂山力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明白什么？”

葉亮仍然保持高舉右臂的姿勢：“我就算拿著鐵鍬，最多鏟掉兩米五高的地方，那么上面那些壁畫，是怎么被鏟掉的？”

昂山力溫恍然大悟：“是那個手臂能伸長三四米的人，破壞了壁畫！”

葉亮陷入沉思：那個手臂能突然伸長的神秘人，他急于隱藏關鍵的信息，顧不上從周學忠懷中取走“玉石眼球”，搶時間鏟除左邊的壁畫。但他只來得及損毀主體，還是留下邊邊角角的一些圖案――他究竟遇到了什么變故，來不及帶走“玉石眼球”，就匆匆忙忙跑掉了？

這時兩人回想起那個似玉非玉的“眼球”，葉亮和昂山力溫并肩向周學忠的木乃伊走去，葉亮說：“那東西看不出怎么發動，但我懷疑，左邊的壁畫能告訴我們怎么用，所以被人鏟去了。”

昂山力溫則說：“‘燭龍照壁’上有三條燭龍，每一條燭龍頭上預留了‘眼球’的位置，這說明，‘玉石眼球’原先有三個，可是現在只留下一個。另外兩個到哪里去了？被什么人取走的？”

葉亮也是這么想的，但他越來越提防陌生人，虛與委蛇地說：“我們還是收好現在那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