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手柄前端的兩個小孔冒出白煙,柳檸檸冷笑一聲:“白癡,這可不是普通的匕首,這東西學名叫91式匕首槍,可以裝四發子彈,比你的大刀可先進多了。”
可藍衣人竟然拄著大刀,像條竹節蟲一樣把自己撐起來,再度獰笑著盯視兩人,胸口的槍眼還是汩汩流黑血,掄起大刀沒頭沒腦地砍過來。
葉亮深知生銹的刀劍最可怕,哪怕被擦破皮,銹斑也會對肌體造成嚴重感染,“飛刃”立馬出手,將對方腦殼連同那兩個不順眼的眼珠一起削飛。
沒想到藍衣人與其他喪尸不同,沒了半截腦殼,仍然搖搖晃晃不倒,柳檸檸嚇得手足無措,幾乎忘了再用匕首槍,尖叫道:“雙腿的肌肉還能彈起,像剝離了身體的青蛙腿!那具無頭尸體還在動,他想走過來!”
一條酒杯口那么粗的蠕蟲忽然從藍衣人喉嚨里探出頭,蠕蟲沒有眼睛,大張著嘴向左右探尋,口中一圈一圈鏈鋸般的牙齒格外滲人。
葉亮驚覺道:“能寄生在人體內,難道說,剛才和我戰斗的,其實是這個蠕蟲的意志?”
蠕蟲忽然張開七鰓鰻一樣的巨口,一股綠水向葉亮吐來。他急忙閃開,那股綠水噴到一具鐵俑身上,頓時嘶嘶冒起白煙。
“竟然能噴出腐蝕強酸,留你不得!”葉亮雙手一招,這次三縱三橫九條“飛刃”將蠕蟲切割成碎塊。藍衣人的無頭尸身仿佛提線木偶被切斷了線,立馬委頓倒地。
奇怪的是,蠕蟲碎塊中沒有骨骼、結締組織(韌帶、軟骨),沒有肌肉纖維,沒有內臟,甚至一滴血也沒出,仿佛構成蠕蟲的只有肉塊。
葉亮強忍惡心,就聽韋碩南說:“草魚開膛破肚之后,一下油鍋仍然能從鍋里蹦出來。再說這家伙沒有五臟六腑,肚子里全實心的,究竟是什么生物?”
葉亮累得氣喘吁吁,耐心解說道:“和蚯蚓、渦蟲、海星差不多,就算對半分、四等分,也能再生,但每種個體不同,總有一個無法再生的臨界值。這家伙已經被切成骰子大小,早突破臨界值了……”
韋碩南做了個想吐的動作:“我說草魚,你說蚯蚓、渦蟲。我一想起來就想吐,以后還怎么吃酸菜魚、沸騰魚、諸葛烤魚、西湖醋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沙地里如同燒滾了熱油,此起彼伏地冒泡,隨著“奚奚索索”的聲音,一條條蠕蟲從鐵俑的縫隙中爬出來。
韋碩南圓瞪雙眼,叫道:“不妙,它們平時跟隨宿主蟄伏在鐵俑中,遇到獵物這才爬出來。天吶,這里到底發生過什么?”
葉亮感到格外疲憊:“這里那么多蠕蟲,我們是殺不完的。”
柳檸檸贊同他的想法:“好漢不吃眼前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快跑!”
葉亮斷后,雙手揮出一道弧線,蠕蟲們立刻撞在迎面而來的“飛刃”柵欄上,被切割成數千個小方塊。剩下的蠕蟲仿佛圍繞在火堆邊上的猴子,想伸手去取火中的栗子,也不敢下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