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沈初初將手中的長劍直接朝著寧修影扔了過去,只聽得“哐當”一聲,寧修影手中的劍便已經掉在了地上。
“動手!”沈初初低斥一聲,沈一到沈十立刻身形矯捷地與那些侍衛們廝殺在一起。
沈初初趁著寧修影愣神的功夫,腳尖輕點直接來到他身邊,接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將他從皇上身邊拉開了,淑貴妃見狀,立刻撿起地面上寧修影掉落的長劍,朝著皇上刺了過去。
“皇上!”皇后見狀立刻飛身上前,整個人擋在了皇上面前。
沈初初轉過頭去,眼神一凜,她松開拽著寧修影胳膊的手,一個閃身來到淑貴妃面前,接著一掌劈在她的脖子后面,淑貴妃徑直身子一軟,整個人朝后倒去。
寧修影眼看著自己的母妃暈了過去,頓時兩眼通紅,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沈初初道:“初初,別逼我動手。”
“二哥,不要再這么執迷不悟下去了!”沈初初看著寧修影,語氣里滿是誠懇地勸他。
“來人啊,給我動手。”寧修影冷喝一聲,朝著周圍的侍衛道:“除了沈初初,其他的,一個都不要留下活口。”
他的話音剛落,那些侍衛們便蜂擁而至,一個個揮舞著長劍,朝著皇上等人沖了過去。
皇后和太后在刀光劍影中四處躲藏,皇上和太子寧修遠則是順手撿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長劍,努力應對著那些侍衛。
沈初初咬了咬牙,朝著外面院子里的沈一到沈十道:“堅持住,還有一炷香的功夫,援兵就到了。”
“援兵?”寧修影聽到沈初初的話之后,冷笑一聲道:“整個皇宮以及整個京城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就連蕭墨以及一眾武將都被我關了起來,你們哪來的援兵?”
沈初初沖著他微微一笑道:“二哥難道沒有發現,大哥沒有來參加婚宴嗎?”
“大哥?”寧修影愣了一下,腦海里立刻閃過寧修竹的身影,“大哥不是因為西北那邊有動亂,所以不能回來京城參加你的婚禮了嗎?難道他……”
“猜對了。”沈初初手持長劍,直接將一個侍衛斬殺于劍下,聲音清脆道:“所以二哥,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寧修影回過神來,看著沈初初,微微蹙眉道:“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很早了。”沈初初衣袂翩飛,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那些侍衛之間,“從賞月宴的時候莫名其妙跳出來的刺殺開始,我就已經在順藤摸瓜了。”
“好……好……”寧修影忍不住笑了出來道:“你剛剛說援兵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到,是吧?那看來我只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解決掉他們了。”
寧修影說完這番話之后,便收起臉上的笑意,招招滿是殺氣地朝著皇上刺了過去。
沈初初在看到寧修影的劍法之后,忍不住微微蹙眉:“這是……北蕪的劍法……你與四皇子還有北蕪……也有關系?”
寧修影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道:“你若是勸父皇寫下傳位詔書再嫁給我當皇后,我就將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呵。”沈初初冷笑一聲,徑直擋下他手中的長劍道:“不必了。”
說完,她便也不再說話,而是認真地與寧修影以及內殿的侍衛們打斗起來。
就在雙方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宮門處突然傳來一聲長長的號角聲,緊接著便是千軍萬馬沖進來的吶喊聲。
寧修影一愣,轉頭朝著殿外看去。
正在院子里與沈一到沈十搏斗的侍衛們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朝著院子外面看去。
不過片刻功夫,寧修竹便已經率領上千將士將整個院子包圍了起來。
“二弟,收手吧。”寧修竹站在所有士兵的最前面,看著屋子里的寧修影,開口道。
寧修影在看到寧修竹的一瞬間,忍不住身形晃了晃,但他還是強撐著,朝著寧修竹笑了一下道:“大哥,都已經這種時候了,誰還能收手?大哥,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當皇帝嗎?難道你就不想坐到那個最高的位置上去嗎?”
寧修竹搖了搖頭道:“我不想,我對處理政務沒有一點興趣,我只想在戰場上面殺敵,更何況,坐在那個位置上,有多身不由己,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哈……哈哈哈……”寧修影聽著寧修竹的話,忍不住仰天長笑起來。
末了,他看向將院子團團圍住的將士們,臉上終于露出了頹敗之色:“看來……這一仗……是我輸了……”
“影兒,放下手中的長劍。”皇上此刻終于開口朝著寧修影道:“若你誠心悔改,朕可以……”
“不用了。”寧修影徑直打斷了他的話道:“成王敗寇,這個道理我懂,既然今日我選擇了叛變,就早已經想過了失敗的下場。”
寧修影說完這句話之后,轉過頭來看向沈初初,他頹敗的臉上終于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朝著沈初初聲音溫柔道:“初初,若是有來世的話,希望我們不要是親兄妹了……”
“二哥……”沈初初在聽到他的這番話之后,愣了一下,正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寧修影已經將手中的長劍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接著一用力,一抹猩紅的血跡噴灑而出,他的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二哥!”
“影兒!”
沈初初和淑貴妃同時震驚地開口喊道。
淑貴妃推開身邊的人,直接撲到了寧修影的面前,她摟著寧修影的身子,他溫熱的血液從脖頸處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