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在聽到那男子的話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轉過身來,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夜里風大,姑娘既是帶我們去客棧,不如上了馬車一同過去,不然讓姑娘一個人在前面步行帶路,我等實在是有些于心不忍。”那男子笑瞇瞇地朝著青衣說道。
青衣想了想,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她轉身,上了馬車。
三輛馬車經過南邊的城門,朝著京城里面緩緩行駛而去。
而沈初初騎著馬,正好與那三輛馬車擦肩而過。
馬車上,那男子笑瞇瞇地看著青衣道:“在下名喚棲梧,不知姑娘該如何稱呼?”
“我叫青衣,天青色的青,衣裳的衣。”青衣朝著那男子聲音清脆地回答道。
“青衣姑娘,為何要在夜深的時候出城?”棲梧看著青衣,有些疑惑地問道。
“呃……”青衣遲疑了一下,然后朝著棲梧道:“家中來信,說有急事,我本想著明日早上再出城,但實在是睡不著,于是干脆連夜回去。”
“如此一來,倒是我們耽擱了姑娘的事情。”棲梧聽著青衣的話,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連忙朝著她拱起雙手,一臉歉意道。
“無妨,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青衣抿著唇瓣笑了笑,朝著棲梧擺了擺手。
棲梧的目光便落在青衣滿是傷口的雙手上。
察覺到棲梧的目光,青衣頓時有些尷尬地將自己的手縮回了衣袖里。
“在下看姑娘手上有傷口,正想著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姑娘。”棲梧朝著青衣笑了笑,突然從袖袍里翻出一個玉瓷瓶來,塞進青衣手里道:“這瓶子里的藥,每日早晚擦在手上的傷口處,大約十天半個月的樣子,姑娘的傷口就能痊愈了。”
青衣聽著他的話,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連忙朝著棲梧道:“多謝公子。”
“客氣了。”棲梧微微一笑。
二人倒是沒有再說話了。
馬車很快便行駛到了悅來客棧門口,青衣帶著棲梧和趕車的車夫一同進了客棧,然而客棧內剩下的房間也不多了。
客棧的小二一臉歉意地看著青衣他們道:“不好意思啊,諸位客官,因著再過幾日便是公主殿下大婚的日子,從各國來賀喜的人比較多,小店已經快要滿房了。”
“如此……我們后面的十幾輛馬車,估計來了也住不下了。”棲梧聽著小二的話,忍不住微微蹙眉道。
“是啊。”車夫點了點頭,看著棲梧有些無奈道:“主子,當初就跟你說早點出發早點出發,您偏要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現在好了吧,都沒地方住了。”
“若是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去四方館住了。”棲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
青衣看著棲梧他們一臉苦惱的樣子,也沒什么幫他們的辦法,于是只能朝著他們福了福身子道:“若是公子準備去四方館的話,可以現在就過去,四方館十二時辰都有人接待。”
“行吧,還是去四方館吧,只是要和那些國家的人打交道,實在是煩人。”棲梧聲音悶悶地說了一聲,然后又看著青衣道:“耽擱了姑娘許久,這樣吧,我派人送姑娘回老家,可好?”
“不用了吧。”青衣遲疑著擺了擺手道:“你們才剛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