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保佑,只希望公主此番恢復身份回宮,未來的日子平安順遂,光明璀璨……”
沈正德一邊念叨著一邊準備站起身來,下一秒,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爹!”
沈正德身子微微僵住,下意識地回過頭去,一眼就看到沈初初風風火火地朝著自己跑了過來,他連忙站起身來,朝著沈初初迎了過去:“初初,你回來了。”
“爹!你在祠堂里干嘛呢?”沈初初跑到沈正德面前,直接挽住他的胳膊朝著他問道。
“這不是明日你就要冊封了么,爹過來跟列祖列宗們說一聲,以后啊……你就不是沈初初,而是寧初初了。”沈正德一邊說著一邊聲音不由自主地哽咽起來。
“爹,你這話說的,就算我被冊封為公主了,也一輩子都是您的女兒。”沈初初看著沈正德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趕忙開口安慰道。
“哎,好……好……”沈正德點點頭,然后朝著沈初初招了招手道:“來,初初,跟我來。”
“去哪兒呀?”沈初初乖乖地跟在沈正德后面,一邊走一邊問道。
“你跟我來了就知道了。”沈正德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
沈正德走在最前面,沈初初跟在他的身后,兩人出了祠堂的院子后,便來到沈正德的書房之中,等關上門后,沈正德才抖了抖袖子,撩袍準備跪拜道,“微臣參見公主……”
“爹,你這是干啥呢?”沈初初沒等他動作做完就趕忙用手將他扶起來,然后挑了挑眉道:“剛剛還好好的管我叫初初,怎么一轉頭就突然要下跪喊公主殿下了?”
沈正德拂了拂自己的袖子,看著沈初初一臉認真道:“剛才在祠堂里,外面都是府中的下人,你的身份不能被人知道,那肯定要跟平日里一樣,現在在書房里,也沒有旁人,該有的君臣禮儀還是不能少的。”
“爹。”沈初初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他道:“怎么這么多年了,你這習慣還是改不過來。再說了就算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但是你養了我十六年,在我心里你就跟我親爹一樣……”
沈正德被她這番話感動得老淚縱橫,他用力吸了吸酸澀的鼻子,別過頭去掩飾慌亂的情緒,等在看向沈初初時唇角勾起笑意道:“哎,好好,你也一輩子都是我的女兒。”
說完,他將沈初初領到了書桌跟前,桌上擺放著一個精致奢華的錦盒。
沈正德將那錦盒遞到沈初初的手中,然后笑瞇瞇道:“給,這是爹送你的冊封禮。”
“是什么呀?”沈初初有些好奇地將錦盒打開,只見里面安靜地躺著一顆珠子。
沈正德小心翼翼地從錦盒里拿起那顆珠子,放到沈初初的手上,聲音和藹道:“你爹也就是個五品官,俸祿不算多,但這安神珠是我派人四處搜尋,好不容易找到的,聽說此物要百年老蚌再孕育百年才能長出這么一顆珠子,這珠子握在手心里,冬暖夏涼,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床邊,有安神之用,爹就希望你回宮之后,也能吃好喝好睡好。”
“爹……”沈初初低頭看向那安靜躺在掌心里的安神珠,又抬起頭看向沈正德,感動得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都哽咽起來。
他的官職不高,俸祿也沒多少,要尋一件這樣的寶物,該是耗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這些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份待她的心意。
沈正德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漸漸泛起水光,也跟著微微紅了眼眶,他伸出手來,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像小時候那般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
那么小小的一個黃毛小丫頭,一眨眼的功夫,就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想到她尚在襁褓里被送來的場景,仿佛只是昨日般,這十六年父女朝夕相處的畫面猶如走馬燈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上演,一時間沈正德百感交集,他輕嘆了一口氣,神情懷念地開口道:
“初初從小就聰明勇敢又調皮,別的小姑娘摔倒了都會哭鬧著找父母求安慰,可是你哪怕摔得滿身是傷也從來不吭半聲,小時候文婷被別家的小男孩欺負,也都是你為她出頭,每次都揍得人家鼻青臉腫,帶著父母來上門討公道。”
那時候沈初初已經跟著天下第一的師父學武功,師父厲害,加上她本就天資聰穎,莫說是同齡的小男孩,就算是比她再高出一個頭的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每每她看到有人欺負文婷或者其他的小女孩,都要為對方討公道,直揍得四五個小男孩哭爹喊娘。
他每次下朝回家最害怕的就是下人稟報又有同僚找上門來討公道。
“那些不太光彩的事情,爹就別提了。”經過沈正德一回憶,沈初初也頓時想起了那段雞飛狗跳的童年,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著道,“當時沒少被母親訓斥,不過每次母親罰我跪祠堂,父親都會及時出來為我解圍,就連罰抄書,也有文婷幫我一起抄。”
想起那段日子,倒比現在更加單純幸福,無憂無慮,快樂很多。
“你母親她……人也不壞,就是一直對你是我私生女這事兒……特別介意……”
沈正德每每知道秦氏私自責罰沈初初,都嚇得膽戰心驚,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幸好初初是個不計較的性格,否則被皇上皇后知道寶貝女兒在他府上受委屈,他們沈府可就徹底完了。
沈初初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笑了一下道,“要說這個,就得怪父皇了,平白無故敗壞了爹爹的名聲,母親厭惡我也是正常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