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父吳母沒想到這些人態度變化如此之快,頓時有些傻眼,等回過神來又是一陣哀嚎賣慘,指著小桃破口大罵道,“你這小妮子胡說八道些什么?這種事我們這種良善人家怎么能做得出來……”
“做不出來?你們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小桃氣沖沖地朝著他倆道:“你們現在不就在將軍府門前顛倒黑白呢嗎?”
“我們……我們只是想再看一眼兒媳婦,我們知道是我們那不中用的兒子對不起她,所以我們想當面跟她道歉……”吳母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來這么一句。
“道歉就不用了,青衣已經跟我說過了,她不想再見到你們家的任何一個人。”沈初初和蕭墨遠遠的就看到將軍府門口亂哄哄的,走到近處又恰好聽到吳母的話,一雙好看的眉毛頓時微微蹙起道,“更何況你兒子的所作所為,京兆尹大人早有判決,你方才是在質疑京兆尹的大人判決不公嗎?”
蕭墨護著沈初初撥開兩邊的人群,徑直來到吳母面前。
吳母一聽到京兆尹大人,瞬間心虛發抖,再被沈初初那冰冷鋒芒的眼神瞪著,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不……不是的,我們真的就是想再見青衣一面,我們知道錯了,真的,我們是誠心誠意來給青衣道歉的。”
“我已經說了,青衣不需要你們的道歉,還有方才誅九族的事情……”沈初初的聲音微微頓了頓,一雙眼睛瞇起來,看著吳父吳母,然后轉頭朝著小桃吩咐道,“讓人去京兆尹報案,就說吳家有兩個漏網之魚在將軍府門口鬧事,讓京兆尹大人好好審訊一下。”
“是!小姐,我這就安排人去!”小桃想也沒想就立刻答應,眼角瞥見原本還叫囂不已的兩個老東西,此時已經臉色慘白地滑落在了地上,唇角頓時勾起一抹譏諷厭惡的弧度。
不過片刻功夫,將軍府內的小廝便架著腿軟的吳父吳母朝著衙門走去。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作鳥獸狀散開,將軍府的大門前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小桃跟在沈初初身后,跟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一樣道,“將軍,那吳楠要被誅九族了?真的嗎?您真是太厲害了!這就是他們一家該得的下場!這兩個老東西真不是人,平日里變著法的磋磨折辱青衣,如今兒子出事了,倒是想起青衣來了,居然還癡心妄想要求青衣幫他們的兒子求情……”
沈初初聽著小桃嘰嘰喳喳的聲音,忍不住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后轉頭朝著她問道:“青衣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小桃的聲音頓了頓,一想起青衣捂著肚子默默流淚的樣子,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里滿是擔憂道,“青衣剛沒了孩子,如今還在悲痛中,中午的時候給她送了飯,她一口都沒吃,連水都沒怎么喝,如今倒是撐不住地睡著了。”
“小姐,您可得想個辦法,她要是再這么不吃不喝下去,就是鐵打的人也會受不住的啊!”
沈初初聽著小桃的話,立刻朝著青衣的房間走了過去道:“我去看看她。”
沈初初來到青衣的房間門口,伸手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面一片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藥味,沈初初走到床榻跟前,朝著躺在床榻上的人看了一眼。
原本圓潤可愛的青衣,現如今形銷骨立,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臉色一片慘白,她甚至擔心青衣那單薄的身子會被被子給壓壞。
“哎……”沈初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接著在床榻邊上坐了下來,看著青衣昏睡的樣子,聲音低低道:“青衣,你放心,孩子的仇我已經幫你報了,再過幾日吳楠就要在菜市口被問斬了,這個人渣終于遭到了報應,可是他對你的傷害是不可逆的,我知道你心里難受,但是未來的日子還長,你一定要振作起來知道嗎?”
沈初初說著說著,聲音微微頓了一下,然后伸手幫青衣掖好被子,又繼續道:“我們的人生不是只能圍著男人和小孩轉的,青衣,將軍府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就算沒有了吳楠,你也照樣可以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嗎?”
沈初初說完之后,看著青衣毫無反應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然后走出房間,輕手輕腳地幫她把房門關上。
躺在床上的青衣,在聽到關門聲之后,臉頰上終于緩緩淌下兩行清淚。
蕭墨在外面的院子里等著沈初初,看到她出來了,連忙迎上去問道:“怎么樣了?”
“她睡著了,狀態看起來不太好。”沈初初嘆氣道。
蕭墨聽到青衣睡了,眼眸微微沉了沉,聲音里也透著些許的無可奈何道,“青衣這事是心病,誰去勸都一個樣,除非她自己能夠想通。”
“嗯。”沈初初抿了抿唇瓣,情緒低落地應了一聲。
蕭墨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溫柔道,“既然青衣已經睡了,那等她醒了之后再勸她也不遲,你還是先去沈府通知沈大人吧!”
“好吧。”沈初初略微沉思了一瞬,才點了點頭,臨走前還不放心地囑咐小桃道,“青衣如今正是脆弱的時候,你和小小多陪陪她,和她說說話,開解開解,莫要讓她有什么想不開的念頭。”
小桃乖乖點頭,沈初初這才轉身離開,直奔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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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祠堂,沈正德跪在軟墊上,朝著擺放整齊莊肅的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拜了拜,接著將手中點燃的三根香,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爐里,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又重新跪到原位,莊重又正式地磕了三個響頭,嘴里還念念有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