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本來可以直接由禮部通知,但是朕和你母后商量過后,覺得還是由你親自去告知沈大人一聲更好。”皇上朝著沈初初不慌不忙道。
“好。”沈初初點點頭道:“我這就回一趟沈府。”
出了養心殿,沈初初和蕭墨并肩走在宮中的路上。
只是平日里向來沉穩的蕭墨,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是忍不住地轉頭朝著沈初初看。
沈初初被他看得滿頭問號,忍不住開口問道:“怎么了,大師兄,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沒什么。”蕭墨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看著沈初初道:“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是公主,總覺得你這個性格吧……好像不太像公主。”
“那公主應該是什么性格的?”沈初初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朝著蕭墨嘿嘿一笑道:“想顧朝夕那樣?囂張跋扈一些?”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蕭墨想了想,然后無奈地笑了一下道:“只是覺得如果是公主的話,身份似乎應該是有點遙不可及的,可是一想到你小時候在山上被師父追著滿山跑,就……嗯……”
“好了,不要再說了。”沈初初趕忙伸手一把捂住了蕭墨的嘴巴道:“小時候的事情不許提,不然我就讓人揍你一頓!”
“是,以后都聽公主殿下的,公主殿下讓我說什么我就說什么,不讓我說什么我就不說什么。”蕭墨眉眼間滿是淺淺的笑意道。
“那必須的。”沈初初縮回自己的手,一臉的得意傲嬌,不過轉瞬笑容又消失在嘴角,長嘆一口氣道,“冊封禮的事情倒是好說,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青衣。”
“你是怕吳楠死后,青衣唯一的執念也消失了,會自尋短見嗎?”
蕭墨聽著她的話,眸光也沉了沉,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聲音淡淡道,“我反倒覺得青衣沒有這么脆弱,她跟著你這么多年,耳濡目染,性子雖然不如你剛毅勇敢,卻也頗為聰慧,這次的傷可能讓她一時難過,卻不至于沉淪迷失到放棄性命。”
聽到蕭墨的安慰,沈初初擔憂的心總算好受了些,不過還是放心不下地調轉了方向,“我還是想先回將軍府看一看青衣,至于回沈府,大師兄你就不用跟著我了,我在沈家生活了十六年,早就把那當成自己的家,突然要恢復身份,倒是有些不太適應,我想今日父親也有很多話想要同我講。”
“好,我先送你回將軍府”蕭墨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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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門外,小桃氣勢洶洶地拿著笤帚,用力地揮舞拍向對面兩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這一舉動引得來往行走的路人紛紛駐足圍觀,對這她的行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那兩個老人被打得抱頭鼠竄,嘴里還振振有詞地哭喊道,“來人啊!真是沒天理了,這將軍府的人無緣無故地帶走了我們的兒媳婦,我們老兩口放心不下想要看一看,他們竟然不分青紅皂白,抬手就打,我們兩個人加起來快要一百歲了,被他們這么羞辱,真是活不下去了……”
吳楠的娘親一看圍觀的人變多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
不知道情況的路人見狀,紛紛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甚至還有人仗義執,指責小桃道,“這位姑娘,你既是將軍府的人,難道你們將軍沒教過你尊老愛幼嗎?如此殘暴地對待兩個手無寸鐵的可憐老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就是就是,別以為你是將軍府的人就可以仗勢欺人,兩個老人不過是想看看兒媳婦,又不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你要是再這樣,小心我們報官讓官老爺抓你!”
也有人主動去攙扶兩個老人,寬慰道,“老人家別怕,有我們在,絕不讓她胡作非為,我就不信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還能違背的了律法去!”
面對眾人所指,小桃氣得渾身都哆嗦了,她顫抖著手指著對面兩個裝可憐的老家伙,氣沖沖道,“你們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嗎,就隨隨便便地為人出頭?”
“不管什么事,也不能隨便毆打老人啊!”
“就是就是,不過是看人家年紀大,欺負人家罷了。”
聽到有人不分青紅皂白地袒護兩個老東西,小桃再也忍不住,雙手叉腰大聲罵道:“放屁!他們不敢說,我來說!”
“今日京兆府尹判得案子,你們應該都多多少少聽說過了吧?就是他們兩個老家伙和他們倆不爭氣的兒子,整日折磨他們口中的兒媳婦,做他們家的兒媳婦不僅要大著肚子做活養活他們全家,稍微有點不舒服,手腳慢一點就要被他們全家毆打……”
“那吳楠自己出去賭博,輸了銀子,便把自己的妻子賣給別人,別人對他妻子動手動腳,他非但不護著自己的妻子,還對自己的妻子拳腳相加,害得老婆小產,就這種人渣,你們還幫他們說話?”
“那我祝你們以后找的兒媳婦都被自己兒子打到流產,以后自己的女兒都嫁這種不要臉的人渣!”
眾人聽到這里,原本還同情的目光紛紛變得耐人尋味起來,剛才還攙扶吳父吳母的人此刻眉頭皺得恨不得能夾死蒼蠅。
他們立刻松開攙扶著吳父吳母手,嫌惡地瘋狂用帕子擦手,像是碰了什么不該碰的臟東西道:“真是晦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