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青衣卻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無論小桃如何拉扯她都巋然不動地跪在地上,甚至還朝著沈初初鄭重其事地磕了個頭道,“小姐,他縱有千錯萬錯,但終歸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親,若是他死了,我和孩子就真沒指望了。”
青衣的聲音頓了頓,然后閉上眼睛,一行清淚緩緩流下,她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道,“要真這樣的話,還不如我帶著孩子先死……”
“你……”小桃被她氣得直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此時此刻更心疼的,反而變成了沈初初。
沈初初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看著青衣可憐的模樣終究還是挪開了腳。
“夫君,你沒事吧?”青衣見狀先是朝沈初初磕了兩下頭,然后才撲向吳楠,檢查他的傷勢。
沈初初看著青衣和吳楠緊緊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她不想再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了。
但她心里終究還是忍不住擔心青衣,于是便語氣生冷地朝著吳楠警告道,“今日看在青衣的份上放你一馬,以后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對青衣不好,哪怕是動她一根手指頭,我也不會放過你!”
吳楠被嚇得連連點頭,跪在地上一邊扇著自己巴掌一邊朝青衣道歉懺悔:
“青衣,之前都是我的錯,我被鬼迷了心竅,居然這樣對你,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去爛賭了,我好好教書,照顧你和孩子,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對于吳楠的保證,小桃嗤之以鼻,沒想到視線落在青衣身上,她卻被感動得連連點頭。
青衣阻止了吳楠自扇巴掌的手,一臉認真地看著他道,“夫君,我相信你,咱們的孩子再過不久就要出生了,你若是現在收心,我們夫妻一起努力,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到時候我們攢些銀子送你去科考,我相信憑你的能力一定能高中狀元的。”
說罷,她拉著吳楠的手摸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都是甜蜜的微笑。
吳楠似乎被她的話觸動,朝她點頭發誓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一切都聽你的,我一定努力溫書科考,讓你成為風光的狀元夫人,再也不辜負你了。”
看著兩人深情相擁的畫面,小桃恨不得沖上去把他們倆分開,再撬開青衣的腦袋看看里面被灌了多少水,怎么就能相信吳楠的鬼話。
這吳楠分明狗改不了吃屎。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時,沈初初及時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帶著她離開了吳家。
“小姐,這吳楠分明沒有悔改的意思,他就是看青衣好哄騙,青衣就這么相信他,以后的日子也絕對不會好過的……”直到徹底離開吳家,小桃才終于一吐為快。
如此輕易就能明白的道理,可惜青衣卻被蒙蔽,看不清楚真相。
沈初初嘆了口氣,頗有幾分無奈地開口,“各人有各人的緣分,他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旁人還有什么好說的,只希望她能自己看清楚吧!”
“青衣真是糊涂。”小桃聞也跟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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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
蕭墨一大早就到了,沒想到卻撲了個空,在得知青衣的事情后瞇了瞇眼,卻也沒說什么,只是留下來等著沈初初回來。
沈初初一回來就聽說蕭墨在,立刻找過去道:“大師兄,你來了。”
蕭墨看到朝著自己走來的沈初初,笑著迎了上去,只是看她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忍不住語氣關心道,“不是去看你那出嫁的丫鬟去了嗎?怎么好像不開心?”
“別提了。”沈初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擺了擺手,明顯不愿意多說。
蕭墨見狀也沒有執意追問,反倒牽起她的手笑著道,“母親說讓我接你去府上吃飯,她生怕你在軍營吃的不好,身體虛,特地吩咐廚房給你燉了補品。”
“好!”沈初初一聽到有美食可以吃,立刻就將剛才在吳家的不快一掃而空,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蕭墨,迫不及待地拽著他朝外面走去。
蕭墨看著她急吼吼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來,回想起之前母親對初初的意見那么大,說什么也不愿意他和沈初初結婚,沒想到初初這么快就改變了母親的看法。
兩人來到元帥府,蕭母看著十指相牽來到面前的兩人,唇角露出滿意慈愛的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