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母聞再也坐不住,立刻站起身來,正要向外走,就見蕭墨拉著沈初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沒等她說話,兩人撩袍跪在地上,朝她叩首道:
“母親,孩兒回來了。”
“伯母,我跟大師兄回來了!”
“好,回來就好!”蕭母熱烈盈眶地上前,手指輕顫地扶起兩人,目光緊張地在兩人身上來回地打轉,“怎么瘦了這么多,邊關苦寒,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蕭墨笑著朝她搖搖頭,溫聲安慰道,“沒有,兒子在那里吃得好,睡得好,如今回來了,皇上還封了我為冠軍侯呢!”
“初初呢?在邊關有沒有受傷?你這孩子看起來也瘦了很多……”蕭母又轉頭朝著沈初初問道。
“伯母放心,這就是最近回京的時候累瘦的,回來多吃幾頓,很快就補回來了。”沈初初沖著蕭墨齜牙一笑,聲音清脆道。
“那就好,那就好!”蕭母緊緊攥著他倆的手,像是生怕一松手他二人就會再度消失般,轉頭又開始吩咐孫嬤嬤,“去吩咐廚房把準備好的補品端上來,這段時間要多給他們倆好好的補一補。”
“是。”孫嬤嬤看著他們一家團聚也忍不住動容的眼中含淚,聽到蕭母的吩咐,立刻抹了抹眼中淚,喜氣洋洋地答應下來,接著便轉身朝著廚房一路小跑而去。
看著孫嬤嬤離開的背影,蕭墨和沈初初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互相交換了一下意見。
下一秒,沈初初便直接走到門邊,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外面,確定沒有人之后,關緊了門。
蕭墨則是挽著自己母親的胳膊直接走進了內室。
蕭母看著他們一下子神秘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疑惑地皺緊眉頭,心瞬間提起來,她有些緊張地攥緊蕭墨的手,語氣擔憂道,“墨兒,你們這是?”
沈初初走進內室,朝著蕭墨點了點頭。
蕭墨這才掏出藏在懷里多時的手帕,還沒等他說話,蕭母便一眼認出了這是當年她送給蕭揚的帕子。
蕭母一下子愣在原地,回過神來時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連帶著呼吸也急促起來,“你……這東西你是從哪得來的?”
“母親,我見到父親了,父親他沒死,如今正隱姓埋名潛伏在北蕪,這是他交給我的,里面還有你為他求來的玉牌。”蕭墨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揭開了錦帕,露出里面的玉牌。
蕭母顫抖著手想要接過玉牌,卻又似不敢觸碰般,良久才捧在手里,將它捂在胸口,再開口時聲音也多了些哽咽,“你父親……真的還活著?那他人呢?既然沒事,為什么這么多年不回來,甚至連書信都不肯寄一封?”
他就這么一句話都沒留下消失了十幾年,可知道他們母子是怎么熬過來的?
“父親……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需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后方才能和您見面,他說到時候會回來親自向您負荊請罪……”蕭墨看著蕭母微紅的眼眶,期待的目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還記得很小的時候,剛得知父親戰死沙場的時候,母親每日以淚洗面,后來她似乎麻木了,就開始在佛堂里面念經。
算起來,他已經有許多年沒有見到母親哭過了。
這么想著,蕭墨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母親,您……沒事吧?其實父親也是有苦衷……”
蕭墨還想再解釋兩句的時候,卻被蕭母打斷了話,她將玉牌放在錦帕上小心翼翼地裹好,聲音哽咽著低低道,“沒事……沒事……平安就好,他還活著就好!”
無論他為了什么,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愿意回來,她就愿意一直等著他,等著他回來向自己解釋。
“伯母,伯父可在乎您了,專門囑咐我和大師兄一定要好好對你,孝敬您,還說一定會早日回來,和您與大師兄一家團聚,就算是隱姓埋名期間,也不忘了給您買禮物。”
沈初初將蕭揚送給她的見面禮拿出來遞給蕭母,雖然蕭揚說是要送給她,但是她覺得還是送給蕭母更好。
蕭母接過那塊羊脂美玉制成的玉佩,放在掌心細細的摩挲著,仿佛還能通過玉佩感受到丈夫殘留下來的溫度,她原本平復的心情再度起伏,眼眶又微微濕潤,抬頭看向沈初初,糾正道,“是和咱們一家團聚,你馬上就要嫁給墨兒了,咱們是一家人!”
聽著蕭母的更正,沈初初忍不住轉頭朝著蕭墨看了一眼,然后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笑意點頭道,“伯母說得對,咱們是一家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