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夕直到現在,想起當時的場景心口還是忍不住泛起細細密密的疼來,她捂著胸口吸了吸泛酸的鼻子,“當時我就已經下定決心,等我長大以后,我一定要嫁給逸哥哥,除了他之外,別的人我一概看不上。”
沈初初聽著她的話也忍不住感嘆道,“你們倆也稱得上是青梅竹馬,其實你們彼此都很在乎和關心對方,若是日后能夠成婚也是順理成章的……”
“是啊,在我及笄之前我也一直這么理所當然地想著,可惜……”
顧朝夕的聲音頓了頓,然后才聲音悶悶地繼續道:“可惜在我及笄那天,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我跟他說,想要嫁給他,他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說我們兩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一天,寧修逸幾乎是倉皇而逃。
再后來的日子里,他便開始躲著她,有她出現的地方,他便悄悄地離開,她去找他,他則借故說自己不在。
直到有一天,她將他堵在門口,一把將他死死抱住,問他到底為什么不愿意見自己時,她才聽到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他不喜歡她。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喜歡自己?
明明每次看到她的時候,他的目光總是落在自己身上,明明每次她和他說話的時候,他總是會臉頰微紅。
他明明是在乎自己的,卻為什么偏偏不肯承認呢?
顧朝夕想破了頭也想不到這一點,她也曾情緒崩潰地跑去質問寧修逸,得到的卻都是敷衍的回答,她被折磨得心灰意冷想要放棄時,他又忍不住通過各種手段將她喜歡的東西送到她面前,即便他做得再隱蔽再周全,可她就是知道那是他送給自己的。
因為這世上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人這么了解她了。
“你說他是不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是不是我從前做了很壞很壞的事,才會承受這樣的痛苦吧!”顧朝夕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滑落。
沈初初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
畢竟她對感情方面,也沒什么研究,就在她皺著眉頭苦惱該怎么安慰她時,顧朝夕突然抬起手,倔強得用手胡亂擦干眼淚道,“陪我去逛珠寶齋!”
她要花錢,她要發泄,她才不想總是這么哭哭啼啼的,這樣會被人看不起的。
顧朝夕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拽著沈初初的手就向外走去。
啊?不是,公主殿下,您這話題轉移得有點太過突然了吧?
沈初初就這么一臉懵逼,猝不及防地被她拽出了茶館,聲音里滿是無奈道:“公主,你慢點……”
她說話時,眼角的余光無意間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初初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她連忙看向對方,無聲的朝他開口:大師兄,你怎么來了。
擔心你。
蕭墨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淡薄的唇瓣動了動,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沈初初其實很想將自己剛才看到寧修逸的事情告訴他,可看了眼緊緊攥著自己手腕的顧朝夕,只能暫時壓下這股傾訴欲。
顧朝夕轉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拽著的沈初初,不滿地斜了她一眼,聲音清脆地吐槽道,“你怎么走得這么慢,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我去逛街?”
“我……”沈初初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突然,一個身影從旁邊竄了出來,直直地撞在了顧朝夕的身上。
“啊……”顧朝夕被那人狠狠地撞了一下,來不及閃躲,整個人朝著地面摔了過去,眼看著她的臉就要摔倒石頭上了,沈初初趕忙眼疾手快地攬過她的腰,將人扯了回來:“小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