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張口,就被蕭母冷嗤打斷,譏諷道,“你們若是真的知道還執意要和我對著干?”
“絕不是和您對著干!”
沈初初聞立刻解釋,甚至指天誓日道,“我要是有半點忤逆您的想法,就讓我出門被馬車撞……”
“你少在這胡亂語。”
蕭母聞微微蹙眉,立刻呵斥她,但是神色已經比方才軟化許多,只是語氣仍舊生硬別扭,“你若是真的出事,墨兒還不埋怨我!”
沈初初撓撓頭,朝她嘿嘿直笑,“不能不能,您可是大師兄的娘親,是大師兄心里第一重要和在乎的人,哪會因為我就埋怨您呢。”
即便知道她是哄著自己說的,蕭母還是忍不住微微揚眉,傲嬌的輕哼一聲。
沈初初抓住機會,開始勸說道,“您和大師兄都是一樣在乎對方的,既然如此,又為何要阻止大師兄完成他的抱負呢?”
“他的抱負就是拋下我這個寡婦娘上戰場?”
蕭母被她說的又泛起怒意來,聲音諷刺尖銳的反問。
“他是想要守護您,守護東寧國向您一樣千千萬萬的子民!”
沈初初提起這些話時眼神中綻放出璀璨明艷的光芒,“正是因為東寧國有千千萬萬像大師兄這樣有理想有抱負的人,百姓才得以安居樂業,國家才能繁榮昌盛!若是人人都怕受傷怕犧牲,安心的躲在后方享樂,別說是黎民百姓,就是權貴人家又如何?”
“白骨半隨河水去,黃云猶傍郡城低的畫面真的是伯母您想看到的嗎?”
沈初初靈魂的發問讓蕭母沉默起來,她描述的畫面已經浮現在眼前,皚皚尸骨,濃濃血水,無辜的百姓跪在地上哭泣哀嚎的場景讓她心中不忍,之前的怒火也隨之湮滅在心中,只剩下數不清的擔憂。
她唇瓣蠕動良久才沉沉道,“可,難不成東寧國就他一個武將嗎?百姓們就非他不可嗎?”
為了東寧國的和平安定,她已經失去了夫君成為寡婦,如今又要她主動將兒子送出去嗎?
她做不到!
一行清淚順著眼眶無聲的滑落下來,她雙手攥緊,內心十分痛苦和煎熬。
沈初初從懷里掏出白凈的帕子遞過去,看著蕭母接過去,別過頭暗暗擦眼淚,也極為不忍,可北蕪邊境已經迫在眉睫,她又不得不說。
“伯母,我知道您的擔心和顧慮,別的我無法向您保證,但是只要有我在,我活著的每一刻都會保護大師兄,哪怕以我的性命換取大師兄的平安無恙,我都絕不會有半點遲疑!”
她目光真誠且堅定。
蕭母抿了抿唇,還在猶豫。
沈初初又繼續開口,“伯母,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老鷹生下幼崽后會將它帶到懸崖推下去?”
“還有這種父母?”
蕭母吃驚的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幼崽學會飛翔,或許您覺得這樣做非常的殘忍,可這恰恰讓幼崽成功的蛻變成雄鷹,若是擔憂孩子就將它困于巢中,讓本該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鷹變成不會飛的家禽,您覺得小鷹這輩子會快樂嗎?這樣自以為為孩子好的好,就是真的好了嗎?”
沈初初說話時目光始終注視著蕭母,盯著她的神情變化。
蕭母沒有勃然大怒也沒有不屑的反駁,反而是陷入了深思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