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見狀拉過她的手,牢牢的將她的手攥在掌心中。
他掌心的溫熱透過手傳到四肢百骸,沈初初剛才的局促和無措瞬間被安心代替。
“過來。”蕭母佇立在兩人的對面,緩緩開口。
沈初初被蕭墨拉著走到牌位前。
“伯母,您這是?”沈初初抿唇看向蕭母,神情有些不解。
“你也知道,墨兒的父親早早就走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皇上既然已經賜婚,那你馬上就是蕭家人了,今天就先給墨兒的父親上柱香吧,讓他父親也能在九泉之下安心。”蕭母提起已過世的蕭大將軍時眼睛里含著淚,聲音隱隱有哽咽之意。
沈初初見狀看向蕭墨,見對方默默點頭,主動伸手拿起三根香,點燃后跪在軟墊上表情認真專注。
蕭墨跪在她的身邊,緩緩開口,“父親道,兒子就要成親了,希望您在九泉之下可以保佑兒子和初初。”
說罷他開始叩首,沈初初也跟著叩首后,才站起身來將香插在香爐內。
蕭母全程看著兩人,內心忍不住感慨萬千:“蕭揚,你看到咱們的兒子就要成婚了嗎?此生我也算是不負你了。”
她喃喃自語著,等兩人都起來后,才收斂了悲傷的情緒,囑咐兩人道,“你們兩人既然想好了要廝守,就要互相信任,互相扶持,絕不可做出敗壞我蕭家門庭的事情。”
“是。”沈初初和蕭墨相視對望,點頭答應。
“好了,我也累了,你們自去逛逛吧,我回房了。”蕭母只是說了這幾句話,卻好像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眼看著蕭母離開,沈初初從祠堂出來才猛然想起,“哎呀,忘了忘了,剛才忘了問伯母是怎么說服皇上的了。”
蕭墨見她還沒有忘了這件事,唇角掛著淡淡的笑道:“那不如你去問問皇上?”
沈初初見他打趣自己,朝他哼了一聲,“蕭大元帥,你這是仗著皇上的寵愛恃寵而驕。”
兩人被皇上賜婚的事情一日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的街頭巷尾,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份盛寵,唯有馮得到這個消息時愣在原地,完全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
蕭墨堂堂一個大元帥,居然會要一個二嫁婦!
聽說蕭家的老夫人是最循規蹈矩的,就算是蕭墨愿意,那蕭家的老夫人又怎么會答應?
馮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想當初他立了大功,還是太子殿下身邊的大紅人,風頭正盛,前程不可估量,自從和沈初初和離后,他的氣運就直轉急下,不僅從正七品掉到了正八品,還傷了子孫根。
反而沈初初離開他之后不僅成了皇上親封的忠武將軍,如今還搖身一變居然要嫁給蕭墨成為正經的元帥夫人了!
馮咬緊后槽牙,一拳頭錘在墻上,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這一切都怪柳云兒,要不是她,沈初初怎么會非要和他和離,這個女人根本不像是之前表現得那么溫柔賢淑,反而蠢的要命!
一想到參加德妃生辰宴被打得血肉模糊抬回家的母親,馮對她的厭惡就越發濃烈,要不是她腹中懷了他的子嗣,他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夫君。”就在此時,馮房間的門被緩緩推開,柳云兒端著參湯款款走到他面前,目光注意到他手上鮮紅的傷口,趕忙關切道,“好端端的怎么受傷了?”
說罷她便著急地去找金瘡藥,為馮包扎傷口。
然而她給馮包扎傷口的時候,發現他全程都神色冷淡,一不發,柳云兒心里也跟著越發的煩躁起來。
真是不中用的廢物東西,現如今連她的品階都不如,當初她怎么瞎了眼選了這么個東西。
一想到沈初初即將要嫁給蕭墨成為元帥夫人,自己卻只能嫁給這么個廢物,柳云兒心里的不滿就越來越重,連帶著手上的力氣都重了。
“嘶……”馮被她弄得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地甩開她的手。
柳云兒一個猝不及防,差點摔在地上,她抬起頭來,一臉震驚地看著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