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伸出手來,動作輕緩地將那些細碎的發絲掖在耳后,只是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她滑膩的肌膚時,他平靜的內心仿佛被投進去一枚石子,瞬間泛起層層漣漪。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下一秒,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眼神也越發的熾熱起來。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耳廓慢慢滑到臉頰,接著鬼使神差般地低下頭來,在她紅潤的唇瓣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他柔軟的唇瓣和溫熱的呼吸,一觸即離,然而沈初初的內心卻仿佛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師兄剛剛是……親她了嗎?
她的唇瓣猶如被火灼燒過一般,臉頰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片淺淺的紅暈來,連帶著耳垂都像是快要滴出血似的。
蕭墨注意到她的變化,微微一怔道:“初初,你……醒了?”
剛才的動作屬實太過唐突和失禮,一想到初初可能會因此而漸漸疏遠自己,蕭墨的心里就有種說不出的難過,仿佛被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扎穿。
好在沈初初的呼吸依舊平緩,人也依然窩在他的懷里一動不動,蕭墨頓時松了口氣,但是看向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擔憂起來。
臉這么紅,該不會是昨天晚上吹了風得了風寒吧?
蕭墨想也沒想直接用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這才發現她臉頰的溫度燙的驚人。
糟了,果然是發燒了,再這么下去會燒壞的!
蕭墨的眼眸微微暗了暗,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胳膊從沈初初的頭下抽出來,接著步履匆匆的走出洞穴。
直到徹底感受不到蕭墨的氣息,沈初初才敢睜開眼,她的一雙手貼在紅的發燙的臉頰上,心里早就亂成一團。
大師兄怎么會突然親自己呢?之前不是說好了,他倆只是湊合一下結婚在一起的么……難道大師兄真的對自己動情了?
沈初初胡思亂想了好一會才猛地回過神來,大師兄已經出去有一段時間了,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好,要是碰到昨天的棕熊或者狼群就糟了。
不行!
她趕忙爬起身來,快步走到洞穴外,眼看著四周都沒有蕭墨的蹤影,心底的擔憂又添了幾分,正準備順著藤蔓爬上去看看時,上面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大師兄?”沈初初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只見蕭墨順著藤蔓滑了下來,手里多了幾株草藥,懷里似乎還揣著什么東西,鼓鼓囊囊的。
“醒了?”蕭墨沒想到沈初初會醒得這么快,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將手里的草藥摘下幾片葉子塞進她嘴里道,“這荒郊野外的,只能先勉強用這草藥應付應付了。”
沈初初:?
她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吃藥?
“你別小瞧這東西,有一次我帶兵行軍,天寒地凍的,手底下的將士們好多都染了風寒,就是有人找到這種草藥,熬了幾大鍋喝下去立刻就好了。”蕭墨一邊說著一邊又砍了幾條藤蔓,走向洞穴深處將早已經滅掉的篝火重新點燃,才從懷里將好不容易挖到的幾顆番薯扔進火里,“坐著等一會,馬上就能吃了。”
沈初初睜大了眼睛,“你這是從哪找到的?”
聞著番薯淡淡的香氣,沈初初忍不住用力地猛吸了好幾口,原本就饑腸轆轆的肚子更餓了。
蕭墨笑了笑,但是沒有說話,只是烤番薯的手法看起來很純熟。
過了許久,直到整個山洞里都是烤番薯甜甜的味道時,蕭墨才拿出來,捧在手里吹了好幾下,輕輕地將皮扒開,里面黃澄澄的肉立刻展露在眼前。
“快吃吧。”蕭墨眼角的余光看著狂咽口水的沈初初,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來,然后將扒好的番薯遞了過去道,“有點燙,小心點。”
沈初初迫不及待地接過來,興沖沖的咬了一口,還沒嘗到味道就被燙的打了個激靈,“嘶――呼呼……”
眼看著她被燙得五官都皺成一團,蕭墨又心疼又好笑道,“慢點,沒人和你搶。”
沈初初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捧著手中的番薯,吹了好一會兒氣之后,才咬了一大口,入口綿軟醇香,根本不用咀嚼,只輕輕一抿就仿佛在嘴里化開了。
“好吃!”沈初初的眼睛亮晶晶,毫不吝嗇地朝蕭墨給出贊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