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勞累了一整天,兩人的身體都已經疲憊到極致,幾乎是剛閉上眼睛就進入了夢鄉。
夜半子時,烏云蔽月,狂嘯的風聲猶如野獸的嘶吼,聽得人毛骨悚然,洞穴外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噼啪作響的篝火也漸漸地快要熄滅了。
原本睡得正香的沈初初,只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撲面而來,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然后蜷縮起身子,試圖保存一點溫暖。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動靜,蕭墨在一片黑暗中緩緩睜開雙眼,他微微轉頭,看著早已瑟瑟發抖的沈初初,沉默了片刻,然后輕手輕腳地脫下身上的中衫,接著動作輕柔地披在她身上。
洞穴外的月光朦朦朧朧地照了進來,沈初初雙眼緊閉,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那雙好看的眉毛微微的蹙著,翹挺的鼻頭因為洞穴的濕冷,而凍得微微有些泛紅。
她白皙粉嫩的肌膚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蕭墨伸出手來,想要輕輕戳一戳她的臉頰,又頓在半空,生怕自己會吵醒她。
就在他遲疑著準備收回手的剎那,手臂卻突然被沈初初緊緊抱住。
蕭墨微微怔了一下,只覺得自己的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擊中,他的鼻息間,滿滿的都是女孩身上甜甜的馨香氣息,那一瞬間,他的內心突然涌過一絲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初初?”蕭墨眼眸微垂,聲音低低地喊了她一聲。
身邊的人兒毫無反應。
蕭墨的眸光微微沉了沉,糾結了半晌之后,終究還是準備抽回手。
然而身邊的人兒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動作,于是一雙眉毛不滿地皺了起來,她輕輕地嗚了一聲,抓著蕭墨胳膊的手越發收緊了起來。
緊接著,她毛茸茸的腦袋像只小貓般拱了拱他的手臂,貪戀著上面溫暖的溫度。
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手臂上,蕭墨的眼眸微微暗沉了一下。
手臂上那酥酥麻麻的觸感仿佛有數不清的小蟲子在爬,直撓得人心里癢癢。
蕭墨屏住呼吸,目光微垂,緊張地盯著沈初初,確定她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之后,心里緊繃的那根弦才稍稍放松。
外面的雨聲嘈雜極了,然而蕭墨卻覺得四周異常的安靜,安靜到他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蕭墨微微抿了抿唇瓣,將腰背挺直了一些,好讓沈初初靠得更加舒服。
他就這么安靜地看著沈初初乖巧甜美的睡顏,心中竟然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來。
若是……能夠和她在一起,就這么過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蕭墨的腦海里一直盤旋著這樣的念頭,眼皮漸漸地忍不住打起架來。
不知不覺間,他的頭抵在沈初初的頭頂沉沉睡去,睡夢中的沈初初似乎還有些冷,不斷的往他懷里拱去,蕭墨迷迷糊糊間抬手將她摟入懷中,兩個人互相依偎著,睡得從未有過的安心。
――
當早上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山洞時,沈初初忍不住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昨夜的雨早就停了,山洞里到處都是泥土的芳香。
下一秒,一個輪廓分明的側臉映入眼簾,沈初初微微一怔,這才看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她竟然躺在蕭墨的懷里,身上還披著他的中衫?
一股淡淡的清冷好聞的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芬芳將她籠罩住。
而此時此刻,她的大半張臉緊緊地貼在蕭墨的胸口,臉頰上的肌膚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結實溫暖的胸膛和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沈初初下意識地伸出手來,一個沒忍住,在蕭墨的胸口上摸了一把。
嚶嚶嚶,手感真好啊!
與此同時,蕭墨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沈初初頓時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趕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沒有醒過來。
蕭墨睜開眼睛,朝著山洞外面看了一眼,天色已經亮了起來,這一夜算是安全地過去了。
他再低頭看向窩在自己懷里的沈初初,一陣風吹過,她臉頰邊的發絲被輕輕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