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到處都是血怎么可能沒事?”蕭母撲到蕭墨跟前,一雙手小心翼翼地摩挲著他的身上,指尖顫抖個不停。
越是看不到蕭墨受傷的地方,蕭母就越發的膽顫心驚,只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她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的眼淚頓時如同決堤般撲簌簌往下落,全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走。
“伯母,別動大師兄!”沈初初大喝一聲制止了蕭母的動作,眼疾手快地將她從蕭墨身邊拉走。
大師兄的全身都沾上那粉末,蕭母這一碰無形中就中了毒,她年歲大了,身體比不上蕭墨那么強壯,被這么一折騰還得了。
果然,才片刻的功夫,蕭母只覺得自己喉頭一甜,一口黑血竟然直接從口中噴涌而出。
沈初初迅速從剛才的白色小瓷瓶里倒出一把藥丸來,冷靜地朝著蕭母道:“快,張嘴。”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可無形中卻仿佛多了幾分壓迫感,不容蕭母有任何反抗和質疑。
蕭母本就很慌,此刻更是想也沒想就聽了她話,直到藥丸被塞進嘴里融化成甜絲絲的味道,才回過神來怔愣一瞬問道:“你給我吃的什么?”
她下意識地蹙眉盯著沈初初。
“伯母放心,肯定是好東西。”沈初初笑瞇瞇地朝她眨了眨眼,將整瓶藥丸都塞進蕭母懷里道,“您以后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吃一粒,絕對藥到病除。”
“我才不要呢。”蕭母輕哼一聲,將那瓷瓶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沈初初嘴角噙著淺笑,并沒有伸手將東西接過來,反而眉眼彎彎地開口道,“就算您用不上,您也得考慮考慮大師兄吧,這藥丸可是姜神醫制作的神藥,吃上一顆,就算只剩一口氣了,也能給救回來。”
蕭母聽著沈初初的話,又轉頭看向蕭墨,他身上的那些血跡,她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剛才墨兒也是被沈初初的這瓶藥給救了嗎?
若是這樣的話,那她將這瓶藥留著,似乎也沒什么不可的……
沈初初察覺到她眉宇間的遲疑,笑著將她的手推回去。
“行吧,這就算是我買你的。”蕭母手中緊緊地攥著那瓶子,嘴上卻依舊嘴硬到,“墨兒,等回去給她結賬,可千萬別說我白拿她的東西。”
“母親,這可是價值一千兩銀子一顆的九轉還魂丹,別說那么一瓶,就是剛才你我吃的加起來都要上萬兩銀子了。”蕭墨有些好笑又無奈地朝蕭母投去目光道。
“什么?”蕭母在聽到蕭墨的話自后,瞬間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么說……她……她和墨兒方才一口就吃了上萬兩銀子?
蕭母趕忙伸手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沈初初的眼神一時間變得微妙復雜起來,她想起之前的流還說沈初初故意不給婆母治病……
難道那流是假的?
蕭母抿了抿唇唇,一雙眼睛看著沈初初,遲疑著開口道:“可是……他們不是說你……”
話說到一半還是頓住了。
沈初初明白蕭母想要問什么,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直視對方,直白而坦蕩道,“伯母,我自問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報怨,馮都要納妾了,前婆母都要扣下我的嫁妝了,我何必拿著價值千兩一顆的藥丸去倒貼他們?”
“母親,九轉還魂丹是初初的,她肯不肯拿出來都是她的選擇……”蕭墨薄唇緊抿,站在沈初初身邊,連忙開口為她說話。
蕭母白了蕭墨一眼,沒好氣道,“我這還沒說什么,你倒是著急護上了。”
在他心里,他的母親就是這么不知好歹的人嗎?
“伯母,大師兄沒這個意思。”沈初初趕忙伸手抱住蕭母的胳膊打圓場道,“馬車還在前面,天色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早點找到馬車早點離開,萬一那幕后之人賊心不死呢。”
蕭母沉默著點頭,算是無聲地同意了沈初初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