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師兄小時候還跟我說,等我長大了就娶我的,也都不算話了嗎?”沈初初眨巴著一雙眼睛,盯著蕭墨看了一會兒之后,突然用自己的臉頰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蹭了蹭。
蕭墨聽著她的話,微微一怔,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那個時候他和沈初初一起跟在葉敬師父的后面學習武功,他向來不論做什么事情都刻苦、努力,勢必要做到最好,所以葉敬師父布置下來的功課他全部都一絲不茍地完成,說扎一個時辰的馬步就扎一個時辰的馬步,說把拳法打五十遍就一遍不少地打五十遍,師父讓上山砍柴,下山挑水,他更是毫無怨,默默地將所有任務都完成。
而沈初初就不一樣了,她每次跟著葉敬師父練習的時候,不是在偷懶就是在打哈欠,光是扎馬步,就練了好幾個月,而且越練扎得時間越長,至于其他的拳法、內力、輕功,她憑借著超凡的記憶力和天賦,僅僅學幾遍就會了,再后面師父讓練習的時候她就直接偷懶了。
別人都是去山上砍柴,她直接去師父院子后面的小樹林里砍柴,短短七天的功夫,師父院子后面的小樹林就禿了一片,別人下山挑水,來來回回一天要挑好幾次,她倒好,直接扛著鐵鍬去了山泉旁邊,挖了七天,將泉水直接引到了師父的門派里,差點沒把整個門派給淹掉。
每次師父看見他的時候都是一副云淡風輕、世外高人的樣子,但是每次看到沈初初的時候,都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那個時候,師父天天掛在嘴上念叨的就是:“初初啊初初,你這樣的性子,以后長大了可怎么辦,誰敢娶你啊?”
小時候的沈初初仰著圓溜溜的腦袋,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師父,嘿嘿一笑,然后隨手一指道:“師父,咱們門派有那么多師兄弟呢,他們隨便哪一個都愿意娶我的!”
然而她小手所指之處,所有的師兄弟們都條件反射一般的躲開了。
只有他默默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小沈初初轉頭看向他的時候,白皙粉嫩的小臉上有那么一絲絲的尷尬,但她還是奶聲奶氣地朝著師父道:“師父,看見了嗎,大師兄愿意娶我!”
當時他也只是把沈初初的話當做了一句玩笑話,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從那之后,小小的人兒便天天纏著他,并對外宣稱自己將來會是蕭墨大師兄的夫人,讓門派里所有的人喊她大嫂。
他看著她珠圓玉潤,可愛懵懂的樣子,倒是真的動了要將她娶回去的念頭,只是后來,他爹戰死沙場,留下了他娘獨自一人辛苦將他拉扯大,從那以后他便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和任何人結婚,否則等他戰死沙場的那一日,他心愛的人將會痛苦一輩子。
這么想著,蕭墨忍不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伸手將沈初初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給扒拉了下來,然后聲音低沉而溫潤道:“小孩子的話,怎么能作數呢?”
沈初初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眼眸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蕭墨看著她整個人怔住,一句話都不說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只覺得自己的心里如同針扎一般,有一種細微的疼痛。
“我……”蕭墨張了張嘴,想要跟沈初初再解釋一下,卻沒想到下一秒,沈初初重新環住了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道:“大師兄,你不對勁!”
蕭墨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之前你不是還跟我說,愿意和我結婚嗎?”沈初初聲音清脆地朝著他問道:“怎么這會兒又說小孩子的話不作數了?難道大人的話也不作數了嗎?”
蕭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