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忍不住輕輕地點了點頭,朝著身邊的皇后低聲道:“許多年不曾聽過《春江花月夜》了,不知這是哪家姑娘演奏的,竟頗有幾分天下第一琴師周鴻興的影子。”
皇后點了點頭,附和著道:“確實彈奏的不錯,不過跟咱們家初初比起來,還是稍微遜色了一些。”
“那咱們初初畢竟是周鴻興的關門弟子,是他親手教出來的。”皇上一臉自豪地朝著皇后道:“不過話說回來,怎么還沒輪到咱們初初演奏呢。”
后殿中,孟清婉撫琴的雙手動作越來越快,隨著她演奏速度的加快,那種“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的景色油然而生,白帆點點,遙聞漁歌,由遠而近,逐歌四起,恰似漁舟破水,掀起波濤拍岸。
隨后音樂在快速中戛然而止,然后便轉入飄渺、悠長的尾聲,旋律也漸漸回復到平靜、輕柔的意境之中,好像輕舟在遠處的江面漸漸消失,春江的夜空幽靜而安詳。
待到一曲終了,所有人都沉醉于這迷人的詩畫意境中。
孟清婉雙手置于琴弦之上,微微喘息著,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這才緩緩站起身來,朝著在場的眾人聲音溫婉道:“獻丑了。”
片刻之后,大殿之上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太后忍不住一邊鼓掌一邊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昭陽郡主這一曲幾乎可以媲美周鴻興老先生了。”
德妃在聽到了太后的夸贊之后,頓時一臉得意地看向孟清婉,連連附和著道:“不愧是周老先生親自指點過的,就是不一樣!”
“賜昭陽郡主金葉子。”太后一邊點頭一邊笑瞇瞇地朝著身邊的藍嬤嬤道。
“是。”藍嬤嬤笑著應了一聲,然后走下大殿,將一片金葉子交到了孟清婉的手中。
孟清婉雙手捧著那枚金葉子,朝著太后款款行禮道:“臣女謝過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吉祥如意,福壽安康,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好!好!”太后聽著孟清婉的話,頓時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這昭陽郡主就是嘴甜,會說話,甚得哀家的心意啊!哈哈哈!”
太后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后,大殿之中的眾人看向孟清婉的目光中便多了一絲傾羨與仰慕。
不過沈文婷卻是湊到沈初初身邊,一臉狗腿的表情看著她道:“姐姐,說實話,我覺得她彈奏得沒有你彈得好聽。”
沈初初看著沈文婷嘴角還沾著點心屑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坐在太后身邊的德妃倒是先開了口道:“哎呀,昭陽郡主彈琴彈得這么好,想來忠武將軍彈琴彈得也不差吧?剛剛淑貴妃不是說了么,誰說武將文采不行的,怎么,沈將軍一直坐在座位上不動彈,該不會是不會彈琴吧?那剛剛淑貴妃豈不是白白替你說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