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貴妃聽著德妃的話,忍不住微微蹙眉,朝著她看了一眼。
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德妃現在就是在故意激沈初初,畢竟她的侄女昭陽郡主剛剛演奏了天下第一琴師周鴻興的曲子,還演奏得如此出色,若是此時此刻找個不會彈琴的人上去,演奏一曲,形成鮮明對比,那昭陽郡主方才那番美妙的演奏日后便會成為人人稱道的佳話。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一旁的惠妃倒是趕忙接上了德妃的話道:“姐姐,你這么說就不太好了,淑貴妃方才也只是說了,不要小看武將的文采,可沒說不要小看武將的琴藝啊,要我說,她一個舞刀弄槍的武將,不會彈琴也是正常的,姐姐何必強人所難呢。”
“再說了,方才沈將軍不是說了么,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咱們倒也不必逼迫沈將軍上去,非要給咱們演奏一曲,這不是當場下人家的面子么……若是沈將軍演奏得不好的話,日后哪還有臉面與我們相見啊。”
大殿之中,有人聽著惠妃的話,沒忍住笑出了聲,緊跟著就有議論聲低低地傳了出來。
“說的也是啊,武將平日里都是舞刀弄槍的,抽空能學學吟詩作對已經很了不起了,哪還有時間練琴啊……”
“她要是會彈琴的話,剛剛早就上去了,怎么可能一直等到現在還一動不動,我看啊……她就是不會彈琴……”
“不會彈琴大方承認便是了,說什么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啊,不過是給自己找借口罷了。”
“你懂什么,那些武將都是大老粗,大老粗們都愛面子的。”
沈文婷聽著大殿中的那些話,終于忍不住了,她站起身來,沖著那些人大聲道:“你們胡說,我姐姐彈琴彈得可好聽了,你們才是大老粗!”
“文婷!”坐在對面的秦盼兒眼看著沈文婷站出來為沈初初出頭了,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她連忙喊了一聲她的名字,然后用目光瞪著她:給我坐下!
沈文婷接收到自己親娘凌厲的目光,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抿了抿唇瓣,忿忿地坐了下來。
倒是太后在聽到沈文婷的話之后,立刻朝著沈初初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沈將軍當真會彈琴?”
沈初初在心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后站起身來,朝著太后雙手抱拳道:“末將……會一點,不算精通。”
這話是大實話,琴棋書畫,她琴藝確實是最弱的,畢竟當年那幾個老頭天天吵著鬧著要給她上課,為了搶奪她的上課時間,幾個老頭甚至還搞了什么比賽出來,贏了的人就能先來給她上課。
周老頭可能常年醉心于樂曲的研究,心眼子沒其他幾個老頭多,反正那幾個老頭比賽下來,他經常是最后一名,這也導致她的琴藝課上得課時是最少的。
“哦……”太后聽著沈初初的話,目光微微地有些失望。
她說不算精通,那估計是真的不太精通吧……
這種時候要是讓她上去演奏的話,會不會丟了她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