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聽著她的話,點了點頭,然后朝著柳云兒開口道:“云兒,母親也是為了你好。”
“前三個月胎像不穩我知道。”柳云兒抿了抿唇瓣,一雙手緊緊地握著馮的,然后扯著嘴角笑了一下道:“那便等過了三個月以后再立妾身為正妻可好?”
“這……”馮聽著她的話,轉頭朝著自己的母親又看了過去。
馮老夫人臉上的神情已經十分不悅了,她看了柳云兒一眼,然后不慌不忙道:“前三個月過去了,不代表胎像就完全穩住了,再說你在去西北戰場之前,剛剛流產了一個孩子,這身子還沒怎么恢復好,又在西北戰場上殺敵什么的,就算是三個月也不一定就能把胎像坐穩了。”
“咱們凡事得小心著點,又不是說不立你為正妻了,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咱們穩妥的立為正妻不行嗎?你也算是母憑子貴,到時候雙喜臨門,皆大歡喜。”
馮聽著自己母親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于是便轉頭看向柳云兒道:“云兒,母親也是為了你的身子考慮。”
“為了我的身子考慮……”柳云兒冷笑一聲,看著馮朝著他問道:“好,那我問你,若是我腹中的胎兒無法平安地生下來呢?你還愿意立我為正妻嗎?”
“我當然……”馮的話還沒說完,馮老夫人便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朝著柳云兒冷臉道:“你若是不能讓腹中的胎兒平安的生下來,我們當然不能立你為正妻。”
“為什么?”柳云兒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馮和馮老夫人,聲音顫抖著問道:“難道只有我生了孩子,才能被立為正妻嗎?”
“不是。”馮老夫人一臉不屑的表情看著她道:“只有你生了兒子,才能被立為正妻。”
“憑什么?”柳云兒聽著馮老夫人的話,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我現如今也是皇上親封的正七品翊麾校尉,憑什么我就不能做郎的正妻?”
“因為你不配!”馮老夫人也干脆豁出去了,她指著柳云兒的鼻子開口罵道:“你可別忘了你當初是怎么才能嫁入我馮府的,當初若不是你跟我兒說你懷孕了,我兒怎么可能把你這么個狐貍精帶回府里,還跟初初說要納妾,若是沒有你,我兒跟初初現如今還是一對恩愛夫君,神仙眷侶,我兒媳婦就是正四品的忠武將軍!”
“若是我兒媳婦還是沈初初的話,這京城里的達官貴人哪個她邀請不來?就算她爹只是個五品官,但人家在京城為官多少年,累積了多少根基,積攢了多少人脈?別的不說,就沖著當初是太子殿下親自為她說媒一事,就說明太子殿下那邊的人脈她都能搞定,你呢?你有什么?”
“是,你是有個正七品的官職,但是我問問你,這朝堂之上,你認識幾個官員?跟幾個官員交好?每個官員的妻女叫什么名字,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你說的上來嗎?你說不上來,所以你的正七品有什么用?”
“而且你這正七品還是個武將的官職,根本就不是文官,你若是文官你還能上朝,未來你或許還能在京城里認識一點同僚,積攢一些關系,但你一個武將,等到將來哪里又要打仗了,你就得上戰場,到時候你是讓我兒跟著你一起去還是不跟著你一起去?到時候你要是有了孩子,你是扔下孩子上戰場還是不上戰場?”
“所以你的正七品官職對我馮府來說,可有可無,甚至沒有更好!沒有你還能安心地待在后宅里相夫教子,有了這官職,你就得去戰場上拋頭露面!那軍營里到處都是男人,你一個女子跟那些男人混在一起,按照你的品行,時間久了說不定你就跟哪個野男人勾搭上了,到時候怕不是還要給我兒戴上綠帽子呢!”
馮老夫人指著柳云兒的鼻子一口氣噴了許久,直說的柳云兒的臉色一片慘白,身子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