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可是也嫌棄妾身不懂京城中的規矩了?”柳云兒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馮道:“覺得妾身從前是跑江湖的,上不得臺面。”
“別瞎說,我可沒有這樣想過。”馮耐著性子,朝著柳云兒說道。
“那夫君為何不愿意將妾身扶為正室?”柳云兒紅著眼睛,看著馮道:“從前是因為沈初初在府中,夫君有正妻,妾身便只能做妾,眼下沈初初與夫君已經和離,府中也沒有女主人了,夫君為何不愿意讓妾身做正室?”
“我沒有不愿意啊。”馮一臉無奈地看著柳云兒道:“那不是娘親說了么,等你生下孩子,就將你扶為正室。”
“那能一樣么……”柳云兒說著說著,眼淚便簌簌地落了下來:“我以現在的身份將這孩子生下來,他就只是個庶子,可若是夫君愿意將妾身扶為正室,那這孩子生下來,便是夫君的嫡長子,到時候官府來登記的時候,孩子的身份說起來也好聽啊。”
馮聽著她的話,微微一怔,然后點點頭道:“倒是我考慮不周了,這樣吧,此事待我與母親商量一下,看看回頭挑個良辰吉日,如何?”
“那夫君什么時候去與母親商量?”柳云兒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問道。
“這……”馮一下子就卡住了,其實他剛才那番說辭,不過是推脫而已,就是想著拖延一下,沒想到柳云兒竟然這般不依不饒地追問。
他一下子就覺得有些煩了,不知道為什么,這會兒腦海里突然就想起了沈初初。
若是沈初初在的話,定然做不出這種今日下帖請人明日吃飯的事來,而且她那么有分寸,也定然不會盯著一個問題追著別人問。
眼看著馮不說話了,柳云兒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后伸手拽著馮的袖子搖了搖道:“夫君,夫君你怎么不說話了?”
“哦……沒什么,我就是在想什么時候去找母親商量比較好。”馮回過神來,有些敷衍地朝著柳云兒說道。
柳云兒抿了抿唇瓣朝著他繼續道:“過會兒用膳的時候,在餐桌上商量不好嗎?”
馮:“……”
柳云兒:“夫君,夫君?”
馮:“好……”
馮老夫人回到屋子里之后,便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不一會兒的功夫,馮和柳云兒兩個人也進了屋子。
馮挨著馮老夫人坐了下來,柳云兒便挨著馮。
馮老夫人這才開口朝著眾人道:“我想起來了,估摸著是我那請帖上寫錯了時間,今日咱們就不等那些客人們了,都是家里人,咱們自己先慶祝慶祝。”
馮語和馮諾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此情景,便趕忙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朝著馮道:“祝賀,祝賀。”
柳云兒聽著她倆的話,忍不住變了臉色。
這屋子里,明明她才是那個被封為正七品翊麾校尉的人,明明她才是那個壞了身孕的人,為什么被祝賀的人卻是馮?
馮舉起手中的杯子,和自己的兩個姐妹碰了一下,然后一仰頭將杯中酒喝了下去道:“哈哈哈,大家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