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江城飄著細碎的雪沫,“向日葵角”的窗戶卻透著暖融融的光。林晨正蹲在陽臺整理照片,竹籃里堆著一沓剛打印好的沖印件——有青島燈塔灣花海的冬景、江城中學“心愿花田”的幼苗、林曉宇從大學發來的向日葵盆栽特寫,還有社區鄰居們一起包餃子的合影。今天是約定好的“向日葵心愿聚首日”,社區的鄰居、江城中學的老師學生,還有特意從外地趕來的林曉宇,都會來這里相聚,分享各自與向日葵有關的故事。
“晨晨,餃子餡拌好啦,快來幫忙搟皮!”江母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輕快的笑意。她一早就在廚房忙活,做的都是大家愛吃的口味:白菜豬肉餡、韭菜雞蛋餡,還有林曉宇最愛的玉米蝦仁餡。灶上的鍋里煮著紅糖姜茶,甜香混著餃子餡的鮮氣,填滿了整個房間。
林晨把照片貼在墻上的空白處,剛貼完最后一張——林曉宇抱著開花的向日葵在大學宿舍樓下的合影,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開門一看,張阿姨領著幾個社區老人走了進來,手里提著剛烤的紅薯和年糕:“我們帶了點熱乎東西,正好給大家墊墊肚子!”李爺爺手里攥著一個筆記本,笑著說:“我把這半年照看花田的日子都記下來了,等會兒念給大家聽,也念給江嶼聽。”
緊接著,江城中學的王老師帶著三個學生也到了,其中一個正是上次提議插木牌的男生。他們手里抱著一個嶄新的木牌,上面刻著“心愿花田·向陽生長”,還有孩子們歪歪扭扭的簽名。“這是孩子們一起做的木牌,想放在‘向日葵角’門口,以后來的時候就能看到。”王老師笑著說,學生們則好奇地打量著墻上的照片,小聲討論著青島的花海有多壯觀。
最后趕到的是林曉宇,她背著一個大背包,一進門就舉起手里的花盆:“小林姐、江阿姨,你們看!我在學校種的向日葵開花啦,特意帶回來給大家看看!”花盆里的向日葵雖不算高大,卻開得格外精神,金黃的花盤朝著室內的暖燈,透著蓬勃的生機。
人到齊后,大家分工忙活起來:年輕人跟著林晨搟皮、包餃子,老人們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孩子們則圍在桌邊,在心愿本上寫下自己的話。林曉宇一邊包餃子,一邊講起大學里的事:“我把江嶼哥哥的故事講給同學們聽后,大家都特別感動,好多人都托我要種子,現在我們宿舍樓下都種滿了向日葵,成了學校的小打卡地呢!”她拿出手機,給大家看宿舍樓下的花海照片,十幾個花盆擺成整齊的隊列,花盤齊齊向陽,格外亮眼。
江母聽著,眼眶微微發熱,給林曉宇夾了塊剛烤好的紅薯:“好孩子,江嶼要是知道,肯定特別謝謝你。他小時候就盼著,能有一片到處都是向日葵的地方。”
餃子煮好時,窗外的雪下得大了些,屋內卻熱鬧如春。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餃子、紅薯、年糕,還有江母做的向日葵籽餅干。林晨特意在江嶼的舊書桌前擺了一副碗筷,放上幾個不同口味的餃子,輕聲說:“江嶼,大家都來陪你過冬至了,有曉宇帶回來的向日葵,有孩子們做的木牌,還有鄰居們的心意,你快嘗嘗。”
吃飯時,李爺爺拿出筆記本,念起了他記錄的花田瑣事:“3月12日,給花田翻土,張阿姨帶來了家里的有機肥;5月8日,花田第一次開花,幾個小朋友來拍照,還幫著趕走了摘花的游客;9月20日,收種子的時候,曉宇特意從學校回來幫忙……”每念到一件事,大家都跟著點頭笑,那些平凡的日常,因為帶著對江嶼的思念,變得格外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