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江城被熱浪包裹,而青島的海風卻帶著清爽的涼意。林晨和江母提著行李箱走出高鐵站時,民宿老板已經舉著寫有她們名字的牌子在出口等候,黝黑的臉上掛著爽朗的笑:“江阿姨、林小姐,可算等你們來了!燈塔灣的向日葵開得正盛,就等你們來看呢!”
兩人跟著老板往民宿走,路上老板不停念叨著向日葵的長勢:“你們寄來的種子發芽率可高了,我特意選了最向陽的地方種,每天都澆水,現在整片空地都金燦燦的,好多游客都來拍照,還問我在哪兒買的種子呢!”林晨聽著,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背包里的向日葵書簽——是用“向日葵角”去年的花桿做的,上面刻著小小的“嶼”字,心里滿是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海邊盛開的花海。
民宿還是去年的模樣,推開門就能看到湛藍的大海,陽臺的欄桿上,老板特意掛了一串向日葵風鈴,風一吹,清脆的響聲和海浪聲交織在一起,格外悅耳。“我猜你們喜歡這個,就照著你們去年帶的風鈴做了一個。”老板撓撓頭,遞過來兩杯冰鎮酸梅湯,“解暑的,你們先歇會兒,下午我帶你們去燈塔灣。”
休息了一個小時,三人朝著燈塔灣出發。路上要穿過一片長滿狗尾草的濕地,遠遠地就看到白色的燈塔矗立在海邊,而燈塔腳下的空地上,果然鋪滿了金黃的向日葵,花瓣齊刷刷地朝著太陽,海風拂過,花海翻涌,像一片流動的金色波浪。林晨和江母瞬間停下腳步,眼里滿是震撼和歡喜,連呼吸都變得輕了些。
“江嶼,你看,海邊的向日葵開了!”林晨快步走到花海旁,蹲下身輕輕撫摸著花瓣,花瓣上還沾著海風帶來的細沙,陽光透過花瓣灑下斑駁的光影,和她記憶里江嶼的笑容重疊在一起。她從背包里拿出相機,不停地拍照,先是單獨的花盤,再是整片花海,又拉著江母站在燈塔下合影,把燈塔、花海、大海和笑容都定格在鏡頭里。
江母走到花海中央,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海風帶著花香鉆進鼻腔,她輕聲說:“兒啊,你看這花多好看,比你小時候畫的還要美。晨晨把你的心愿都實現了,海邊有花,身邊有我們,你在天上肯定很開心吧。”說著,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江嶼的童年照片,輕輕放在一朵最大的向日葵花盤下,像是讓兒子和花海融為一體。
老板拿著手機幫她們拍了很多照片,還熱心地介紹:“這邊的游客都知道這是你們種的花,聽說了你們的故事,都特別感動,還有人特意給花澆
water,說要幫著守護這份約定。”林晨看著不遠處幾個游客正小心翼翼地繞著花海拍照,嘴里念叨著“這向日葵真有靈氣”,忽然覺得,江嶼的愛已經不僅僅是她和江母的牽掛,更成了能溫暖陌生人的力量。
中午,老板請她們在海邊的漁排上吃海鮮。餐桌上擺滿了剛打撈上來的蝦、蟹、扇貝,還有老板拿手的清蒸石斑魚。“嘗嘗這個扇貝,比去年的還鮮,江先生要是在,肯定愛吃。”老板給林晨和江母各夾了一個扇貝,又往旁邊的空碗里夾了一個,“給江先生也留一份。”林晨看著那個空碗,心里暖暖的,連陌生的老板都記得給江嶼留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