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江城被年味裹得滿滿當當，街頭巷尾掛著紅燈籠，家家戶戶的窗戶里透出暖黃的光，偶爾有煙花在天際炸開，把夜空染得絢爛。林晨站在陽臺上，看著手里剛貼好的春聯，紅紙黑字透著喜慶，卻忍不住想起江嶼日記里的話：“除夕要和晨晨一起貼春聯，左邊是我，右邊是她，中間貼著我們的未來。”

今天她特意起了大早，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食材——有江母愛吃的鱸魚，有江嶼生前最愛的糖醋排骨，還有包餃子要用的白菜豬肉餡。出門前，她在紀念角前站了很久，對著江嶼的照片輕聲說：“今天除夕，我們要去阿姨家守歲，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等會兒給你留一份。”

打車到江母家時，江母已經在門口等她，手里拿著一串剛炸好的春卷，金黃酥脆，香氣撲鼻。“晨晨，快來，春卷剛出鍋，你先嘗嘗，墊墊肚子。”江母把春卷遞到她手里，眼里滿是笑意，“你看，阿姨把家里收拾好了，還掛了燈籠，跟江嶼小時候一樣熱鬧。”

走進家門，林晨瞬間被濃濃的年味包圍。客廳的墻上掛著紅燈籠，茶幾上擺著瓜子、糖果和水果，電視里播放著春晚的預熱節目，歡快的音樂在房間里回蕩。“快坐，別站著，阿姨給你泡了菊花茶，冬天喝敗火。”江母拉著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菊花茶，“等會兒我們一起包餃子，再做幾個拿手菜，好好過個年。”

林晨點頭，放下背包，就跟著江母進了廚房。她負責洗蔬菜，江母負責處理鱸魚，兩人一邊忙碌，一邊聊著天。“江嶼小時候最喜歡過年，每次都吵著要放煙花，還說要給我買新衣服。”江母笑著說，手里的動作卻沒停，“后來他長大了，就不吵著要煙花了，反而總說‘媽媽，過年我給你買新衣服’，可現在……”江母的聲音漸漸哽咽，眼里泛起了淚光。

林晨放下手里的蔬菜，輕輕拍了拍江母的肩膀：“阿姨，別難過，江嶼肯定希望我們開開心心過年，他在天上看著我們，也會開心的。”她說著，拿起一個洗好的蘋果，放在江嶼的舊物盒旁，“我們給江嶼留一個蘋果，過年要平平安安的。”

江母擦干眼淚，點了點頭：“好，聽你的，我們開開心心過年，給江嶼也留一份熱鬧。”

兩人一起忙碌了一個上午，終于做好了一桌子豐盛的年夜飯。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還有一盤金黃的春卷和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快來吃，別客氣，就像在自己家一樣。”江母拉著林晨坐下，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嘗嘗晨晨的手藝，是不是比上次進步了？”

林晨咬下一口排骨，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瞬間勾起了回憶——大三那年除夕，她和江嶼在出租屋里一起做年夜飯，江嶼笨手笨腳的，把糖醋排骨做成了“黑炭”，兩人卻笑得格外開心，如今排骨還是熟悉的味道，可身邊的人，卻只剩思念在空氣里打轉。

“好吃，比上次還好吃。”林晨咽下排骨，對著江母豎起大拇指，“阿姨，您的手藝也很好，這清蒸鱸魚太鮮了，我要多吃點。”

江母笑著點頭：“好吃就多吃點，不夠還有，阿姨給你留著呢。”她說著，夾起一塊鱸魚，輕輕放在江嶼的舊物盒旁，像是在給兒子留一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