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字條湊到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告訴知客僧,下次傳信,問清楚緣由。還有……讓他想辦法,再送些延緩跡象的藥物進來。”
她撫著肚子,眼神狠厲,“無論如何,必須拖到合適的時候!”
……
臨京,一處租賃來的不起眼宅院內。
夏嬪的表哥,陳明語,正焦躁地踱步。
他面容帶著讀書人的清秀,卻因長期幫襯家族生意,眉宇間添了幾分不符合年紀的精明與憂慮。
陳家并非顯赫門第,他父親也只是個中等地方的縣丞,此番為了表妹,幾乎是押上了全副身家前程。
“到底怎么回事?為何突然傳信讓暫緩?”
他對著面前一個老仆低吼,聲音卻壓得極低,生怕隔墻有耳,“孩子那邊都安排好了,穩婆、奶娘都打點妥當,就等時辰一到送進去!現在說暫緩?”
老仆苦著臉:“少爺,不是我們不盡心。是最近京城風聲緊,特別是皇城寺附近,多了不少生面孔,像是在找什么人。京城江家那邊也盯得緊,咱們之前聯系好的一個穩婆,昨日突然稱病不出,老奴懷疑……是不是走漏了風聲?”
陳明語臉色瞬間煞白:“江家?!”
他猛地想起,夏嬪離宮時,護衛正是江昭容安排的。“毒婦!”
他咬牙切齒,卻又感到一陣無力。江家勢大,絕非他們陳家這等微末小官可以抗衡。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在京中并非毫無根基,陳家雖非頂級權貴,但也有些故舊同鄉。他忽然立刻意識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復雜。皇后為何輕易放人?江昭容為何如此熱心?這背后,怕早有一張網在等著他們。
他們陳夏兩家,就像誤入巨獸爭斗的螻蟻,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告訴寺里,一切小心。傳遞消息的頻率降低,非必要不聯系。孩子那邊……先安置在穩妥處,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輕舉妄動!”
陳明語額角滲出冷汗,他現在只盼著宮里的表妹能沉住氣,更盼著父親在老家能盡快想到疏通之法,否則……他不敢再想下去。
……
——
皇城寺內的一舉一動,陸續傳回鳳儀宮。
秋竹將最新消息稟告給錦姝:“夏嬪接了上次傳信后,看似平靜,但飲食明顯減少,夜間時常驚醒。飛雨秘密見了知客僧,似乎是在尋求藥物。
另外,咱們的人發現,江宏手下的侍衛,對那個啞巴樵夫的關注超出了尋常,幾乎每次他送菜,都有人暗中記錄他停留的時間和接觸的人。”
錦姝正在給腹中的孩子做小衣裳,聞針線未停,只淡淡道:“江昭容倒是心急,這般明目張膽地盯梢,是怕夏嬪不知道她在查嗎?”
她語氣平和,仿佛在評論一件與己無關的趣事。
“娘娘,夏家表兄那邊似乎也有所察覺,活動收斂了許多。咱們……要不要再加把火?”
“不必。”
錦姝放下針線,輕輕撫著圓潤的腹部,“火候已經夠了。江昭容急于立功,夏嬪如驚弓之鳥,夏家投鼠忌器。現在就看誰先沉不住氣。”
她端起旁邊的溫奶喝了一口,“告訴咱們的人,只需確保夏嬪無法將外面的貨運進去,也無法將她肚子里的貨提前處理掉即可。其他的,留給江昭容去演。”
喜歡宮門墻請大家收藏:()宮門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