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容接到禁足抄經的旨意時,指尖冰涼,面上卻強自鎮定地領旨謝恩。她心知肚明,這并非結束,而是警告。皇后和陛下,已然盯上了她。
妍婕妤被罰俸一月,神色恭順,并無半分委屈,反而立刻封存了宮中所有香料,呈報鳳儀宮,自日后定當更加謹慎行,姿態做得十足。
而處于風暴中心的許嬪,其反應卻出乎許多人意料。
她并未因胎氣浮動而哭哭啼啼,亦未對任何前來關心打探的人流露怨懟。
在接到皇后嚴加防護的旨意后,她甚至主動請求陸太醫,將每日的安胎藥方煎煮后,均分兩份,一份由皇后派來的心腹宮女親眼盯著她服用,另一份則密封留存,以備查驗。
“娘娘,許嬪此舉……”秋竹向錦姝回稟時,語氣帶著一絲訝異。
錦姝正在翻閱謝予懷從京中寄來的家書,聞指尖微頓,抬眸道:“她這是在表明態度,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派去的人,同時也將她自己的安危,完全置于規則和痕跡之下。”
她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欣賞,“倒是個明白人。”
——
許嬪宮中,氣氛靜謐得近乎凝滯。
殿內早已撤去了所有香器,只余下藥味和淡淡的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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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嬪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面色還有些蒼白,眼神卻異常清明。
她輕輕撫著微隆的小腹,對身邊的鳴翠低聲道:“經過此事,你該更明白了。在這宮里,恩寵是虛的,依附他人更是危險。今日送你香料可能是好意,明日就可能變成催命符。唯有自己謹慎,守住本分,不貪心,不站隊,才能活得長久。”
鳴翠心疼地看著她:“可是主子,您這樣太辛苦了……”
“辛苦?”許嬪淡淡一笑,目光投向窗外高聳的宮墻,“比起莫名其妙丟了性命,或是成為別人爭斗的棋子,這點辛苦算得了什么?皇后娘娘如今護著我,是因為皇嗣,也是因為她需要后宮平穩。我若因此就急不可耐地投靠,他日若有事,第一個被舍棄的或許就是我。如今這樣,很好。”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江昭容想利用我打擊妍婕妤,妍婕妤或許也想借此反將一軍,或是試探皇后。她們斗她們的,我只需保護好自己和孩兒。陛下和皇后要的,也是一個平安誕下的皇嗣,而非一個攪入紛爭的妃嬪。”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不站隊,本身就是一種姿態,一種讓上位者相對放心的姿態。
錦姝很快也收到了關于許嬪這番行更詳細的回稟。
沈昭憐坐在一旁,捻著棋子道:“這許嬪,倒真是個人物。看得透,也忍得住。如此一來,江昭容和妍婕妤想拿她做文章,怕是難了。”
錦姝落下一子,語氣平和:“后宮之中,能活得明白,是福氣。她既如此識趣,我自然也樂得保她平安。傳話給陸太醫和下面的人,許嬪那邊的一切用度,務必精細,再出紕漏,嚴懲不貸。”
“是。”
經此一事,后宮表面果然清靜了不少。江昭容禁足,妍婕妤收斂,其他觀望的嬪妃更是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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