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雀心領神會,屈膝應了聲“是”,轉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gt;殿內只剩下云嬪一人,她重新拿起那支赤金點翠步搖,對著鏡子緩緩戴上,鏡中的女子眉眼彎彎,笑容里卻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行宮的路,她勢必要走得風光。
避暑的名單下來,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慈寧宮的窗扇半開著,外頭的熱風裹著蟬鳴涌進來,卻被殿內的涼氣壓下幾分。
“千晗不去避暑是皇帝的意思?”
太后斜倚在鋪著素色軟墊的貴妃榻上,手中捧著一本線裝的書冊,泛黃的書頁在她指間輕輕翻動,目光卻并未落在字上,顯然是在琢磨事情。
莊嬤嬤垂手立在榻邊,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太后:“是,老奴聽說,皇后娘娘起初擬的名單里有小小姐,想著避暑行宮涼快,也能讓她松快些。可陛下看過名單后,特意把小小姐的名字劃了,說五皇子剛退了高熱,離不開母親照料,讓她留在宮中靜養。”
太后指尖的動作終于停下,她抬眼掃了一眼殿角那盆開得正盛的茉莉,花瓣上還沾著水珠,是方才宮人剛換的。
“皇帝倒也有心。”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千晗自小在順國公府被寵著長大,性子驕縱了些,留在宮里看著延哥兒,也能磨磨她的急躁。”
說罷,她重新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那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藏著深思:“延哥兒那孩子,哀家前幾日讓太醫去瞧過,脈息雖比先前穩了,可底子還是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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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說,這孩子這次高熱傷了肺腑,往后三五年都得仔細著,別說吹風,就是暑氣重了都可能復發。千晗在身邊盯著,總比交給旁人放心。”
莊嬤嬤連忙應和:“太后說的是。小小姐這幾日幾乎沒合過眼,夜里每隔一個時辰就起來看五皇子的情況,喂藥、擦身都親自來,倒真是個疼孩子的。昨兒宮人還瞧見,她為了讓五皇子喝下藥,特意讓御膳房做了蜜餞,自己先嘗了好幾顆,怕太甜傷了孩子的牙。”
太后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帶著幾分釋然,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憂慮:“她是該疼。順國公府就這么兩個外孫在宮里,延哥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在這后宮的立足之地,也就沒了大半。”
她頓了頓,將手中的書冊合上,放在一旁的小幾上,端起宮人剛奉上的菊花茶,淺啜了一口:“你讓人多盯著春和殿些,每日把延哥兒的飲食、用藥情況都報給哀家。若是太醫說需要什么珍稀藥材,不必等內務府批,直接從哀家的私庫里拿,務必讓孩子好好養著。
她又抬手揉了揉眉心,“皇帝讓她留下,說是為了延哥兒,實則……也是想讓她避避風頭。前幾日鳳儀宮那出,她當著眾人的面給許嬪難堪,雖是關心則亂,卻也失了分寸。后宮之中,最忌這般急躁。”
莊嬤嬤不敢接話,只靜靜聽著。太后在這深宮里浸淫數十年,什么風浪沒見過,皇帝那點心思,自然瞞不過她。
“許嬪那邊呢?”太后忽然問道,目光重新落回書冊上,卻沒再翻頁,“遷居景寧宮的事,辦得如何了?”
“回太后,昨兒就搬了。”莊嬤嬤回道,“淑妃娘娘特意讓人送去了兩匹上好的云錦,說是給許嬪做些夏衣。皇后娘娘也派了人去,添了不少安胎的藥材和點心,宮里上下都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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