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雀心領神會:“是,奴婢明白。”
云嬪揮了揮手,讓她退下。殿內重歸寂靜,她獨自一人坐在漸沉的暮色里,如同一尊精美的玉雕。
既然已別無選擇,那便只能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瑾昭儀要她爭寵,她便去爭。要她成為“解語花”,她便去琢磨圣心。但在這個過程中,她必須為自己,謀得更多的籌碼和退路。
陛下的恩寵是虛的,瑾昭儀的倚重是假的,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
下月便要去避暑,行宮是在懷州。
“來,你瞧瞧,看看我擬出來的避暑名單合不合你意。”錦姝將手上的冊子往皇帝那推了推。
姜止樾正捏著宸哥兒的臉,問他便抬頭,讓宸哥兒摟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便拿過冊子。
錦姝皺了皺眉,“你悠著點,宸哥兒還小,要是個萬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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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下了然,當即讓錦姝抱過去。
“許氏就不必了,她剛有孕三月,行宮路途遙遠,路上雖有太醫侍衛看著,但難免顛簸。”姜止樾指著冊子道。
錦姝接過孩子,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目光掃過那份名單,點了點頭:“你思慮周全,許嬪確實不宜奔波。只是……”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避暑之行長達兩月,許嬪獨自留在宮中,若有什么閃失,反倒不美。”
姜止樾聞,沉吟片刻。他自然聽出了皇后話中深意——許嬪這胎不知多少人盯著,離宮期間若真出了事,確實難以交代。
“那依你之見?”
“不如讓許嬪遷居到離乾清宮最近的景寧宮鳴珂殿,那里清靜,也方便太醫照料。再讓淑妃從旁看顧些,淑妃辦事向來穩妥。”
錦姝提議道,指尖輕輕點在名單上“淑妃”二字旁。
姜止樾點了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他頷首,隨即又指了指名單上另一個名字,“瑾昭儀也留下吧,延哥兒病才剛好,不宜遠行。”
錦姝睫毛微顫,沒有立即接話。
她心知肚明,皇帝這是有意將瑾昭儀和許嬪隔開。自五皇子病后,瑾昭儀性子越發急躁,前幾日還在鳳儀宮當眾給許嬪難堪,皇帝雖未說什么,卻都看在眼里。
“你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她最終溫聲應道。
姜止樾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
“你明白就好,那便這么定了。”他起身,從錦姝懷中接過已經昏昏欲睡的宸哥兒,“我帶他去小花園走走,醒醒瞌睡。”
錦姝起身,看著皇帝抱著宸哥兒遠去的背影,她又回頭對秋竹輕聲道:“去傳話吧,避暑名單定了,讓各宮早做準備。”
——
消息傳到春和殿時,檐角銅鈴正被熱風拂得輕響,瑾昭儀握著描金藥勺的手頓了頓,將那勺泛著苦香的湯藥穩穩送進五皇子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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